“出来见我!”
城墙上,那个身影动了。
阿蒙内特走到城垛最前沿,双手扶着石栏,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女王。她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哟,这不是我们尊贵的凯撒女王吗?怎么像只丧家之犬一样,跑到这荒郊野外来讨饭了?”
刻律德菈的脸色瞬间阴沉。
“不忠心的鬣狗,竟敢趁我不在时抢夺主人的房屋。等我踏平这座要塞,一定将你剥皮抽筋,挂在城门上风干。”
她顿了顿,声音提高:“对了,还有你那位忠心的死亡圣女。叫她出来,让我见识见识,传说中一击灭军的威力——有本事,就一刀劈了我!”
城墙上一阵骚动。
守军们互相交换着紧张的眼神。
如果圣女真的出手,这场仗或许就不用打了。
但阿蒙内特只是轻笑一声。
“对付你,还不需要圣女亲自出手。”她的声音清晰而平静,“我一人足矣。”
这句话,让刻律德菈心中最后一点疑虑消失了。
果然,那种攻击不可能随意使用。
要么是有限制,要么是代价太大。
无论是哪种,都意味着,对方无法在上次守城战中复现的奇迹。
“狂妄。”刻律德菈冷笑。
“那就让我看看,你这只鬣狗,除了偷家之外还有什么本事。”
她调转马头,回到军阵中,对身旁的传令官下令。
“第一军团,五千先锋。试探性进攻,摸清城防布置和守军实力。”
“遵命!”
号角声响起。
军阵最前方,五千名重甲步兵齐步向前。
他们手持一人高的塔盾,组成密不透风的盾墙,步伐整齐地推进。
在他们后方,三千弓弩手跟进,箭矢已经搭在弦上。
城墙上的阿蒙内特看着这一幕,表情依旧平静。
但她身后,一些新兵已经开始吞咽口水,握武器的手微微发抖。
“别怕。”她头也不回地说,“记住我教你们的一一盾墙推进时,最怕什么?”
一个年轻的弩手颤声回答:“怕……怕地形变化?”
“对。”阿蒙内特点头,“所以——”
她抬起手。
就在先锋军推进到距离城墙两百米,正好是那道焦黑沟壑的边缘时,城墙上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鼓点。
下一秒,平原的地面,塌了。
阿蒙内特早就在这片区域的地下,挖空了数条纵横交错的坑道。
坑道顶部用木柱支撑,铺上薄土和草皮作为伪装。
而现在,支撑柱被守军从城墙下的密道中,用绳索同时拉倒。
轰隆隆——
五千先锋军脚下的大地突然崩塌。
前排的士兵惨叫着跌入深坑,后排的来不及停下,被后面的人推挤着也滚落下去。
盾墙瞬间崩溃,整齐的阵型乱成一团。
坑底,是密密麻麻削尖的木桩。
惨叫声响彻平原。
“第一轮,弩炮齐射!”
阿蒙内特的声音冰冷地下令。
城墙上的弩炮同时发射。特制的破甲弩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精准地覆盖了坑道区域。
那些还在坑边挣扎、试图爬出来的士兵,成了最好的活靶子。
仅仅五分钟,五千先锋军损失过半。
“撤退,快撤退!”
残存的士兵连滚带爬地往回逃,完全顾不得阵型和纪律。
军阵后方,刻律德菈的脸色已经铁青。
“好……很好。”她咬牙切齿,“阿蒙内特,你果然准备充分。”
海瑟音在一旁轻声道:“需要我出手吗?那些坑道应该只是一次性的,填平之后就能正常推进。”
“不。”刻律德菈抬手制止。
“让第二、第三军团从两侧迂回。坑道范围有限,不可能覆盖整个平原。我要从三个方向同时施压,看她有多少兵力可以分散防守。”
命令迅速改变。
剩余的四万大军开始分兵,如三把利刃,从正面和两侧同时刺向要塞。
城墙上,阿蒙内特看着这一幕,微微皱眉。
“比想象中反应快。”她低声自语:“不过……正好。”
她转身,对身后的传令官说:
“启动‘第二阶段’。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全歼敌军,而是拖。拖到他们粮尽,拖到他们士气崩溃。”
“是!”
传令官跑下城墙。
进攻的号角再次吹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