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世涡心处于翁法罗斯位面的最深处,亘古流传的预言中记载,世间所有孕育着本源力量的火种,最终都将循着宿命的轨迹回归此地,在涡心之中完成淬炼、融合,开启一场席卷整个世界的再创世轮回,这是刻在翁法罗斯法则深处的终极宿命。
海瑟音孤身伫立在涡心边缘,脚下是不断旋转、吞噬一切光影的混沌涡流,耳边响彻着时空扭曲的低沉嗡鸣。
她微微垂眸,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那颗通体流转着幽紫光泽的海洋火种,火种如同拥有生命一般,在她温热的掌心轻轻跃动,细碎的光芒如同深海中摇曳的磷光。
刻律德菈静立在海瑟音身后数步之遥,她望着海瑟音的背影,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去吧,等到完成试炼,未来将无可阻挡。。”
海瑟音缓缓回过头,目光与刻律德菈交汇,眼中掠过一丝郑重与感激。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胸腔中翻涌的情绪尽数压下,随即双臂微展,将掌心那枚跳动的海洋火种,轻轻投入了眼前的祭坛中。
下一秒。
涡心前段光线流转,随后法吉娜的身影出现,让海瑟音接受了考验。
考验对海瑟音来说不算什么,她是最后的海洋后裔了,如果她都通过不了,也就没人能通过考验了。
海瑟音苏醒后,慢慢睁开双眼,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已然染上了深海最深处的幽蓝,深邃、辽阔,仿佛一眼便能望穿无尽沧海,蕴藏着整片海洋的浩瀚与威严。
“成了?”刻律德菈上前一步,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海瑟音轻轻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刚掌控力量的微哑,却无比坚定:“成了。”
退出了创世涡心,到达海边。
她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轻轻一挥,不过是一念之间,千里之外的海面骤然掀起遮天蔽日的滔天巨浪,浪头高耸如山峰,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奔腾而起,可下一秒,又在她意念微动的瞬间,瞬间平息如镜,连一丝涟漪都未曾留下。
这种一念之间执掌沧海、操控万水的绝对掌控感,让她一时间有些恍惚,仿佛置身于梦幻之中。
“这就是……海洋半神的力量。”她低声呢喃,心中满是复杂的感慨。
返程的路途,比起来时的艰险重重,变得轻松顺遂了太多。
此刻的逐火军团后方,已然有三位半神坐镇,当那些不知死活的黑潮怪物悍然冲来,海瑟音只是随手一挥,便凭空掀起巨浪,将那些怪物瞬间吞没,连一丝挣扎都未曾泛起。
船一路畅通无阻,最终顺利返回了奥赫玛。
奥赫玛早已站满了等候的将士,阿蒙内特更是亲自伫立在码头最前方,迎接三位半神的归来。
“欢迎回来。”阿蒙内特走上前,目光温和地从刻律德菈与阿格莱雅身上扫过,最终定格在海瑟音身上,带着一丝探寻问道:“继承火种之后,感觉怎么样?”
海瑟音微微垂眸,认真感受了一番体内奔涌的海洋之力,沉默片刻后,无比认真地回答:“很重。”
阿蒙内特闻言,不由得轻轻挑了挑眉,眼中露出一丝疑惑。
“海洋的权柄,很重。”海瑟音低头凝视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刚刚还能掀起滔天巨浪,此刻却仿佛承载着无尽的重量。
“法吉娜大人独自承载着这份力量无数年,守护着整片海洋,如今换我来接手……我才真正明白,这份力量背后,背负着怎样的责任与沉重。”
阿蒙内特闻言,沉默了片刻,随即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海瑟音的肩膀,语气沉稳而温暖。
“那就慢慢适应,不必急于一时,你有的是时间去磨合这份力量,去扛起属于你的责任。”
回到奥赫玛之后,历经长途跋涉的逐火军团正式进入了例行的休整期,将士们卸下战甲,调养身心,整座城池都陷入了难得的安宁之中。
但海瑟音却没有丝毫懈怠,更没有沉浸在新晋半神的荣耀之中。
休整的第三天,清晨的阳光刚刚洒遍奥赫玛的每一个角落,海瑟音的身影便径直站在了正在独自练剑的塞涅俄斯面前。
“来挑战。”海瑟音抬眸望着塞涅俄斯,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战意。
塞涅俄斯正挥舞着手中厚重的巨剑,剑风呼啸,劈碎了空中的气流,听到海瑟音的话,挥剑的动作骤然一顿。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海瑟音身上,那双锐利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浓烈的兴味:“上次没打够?”
“上次是我输了。”海瑟音面色平静,没有丝毫避讳,坦然承认:“但现在,不一样了。”
塞涅俄斯细细打量着眼前的海瑟音,很快便注意到了她那双泛着深邃幽蓝、蕴藏着海洋气息的眼眸,眼神微微一凝,脱口而出。
“海洋火种?”
“嗯。”海瑟音轻轻点头,没有过多解释。
塞涅俄斯沉默了片刻,随即嘴角缓缓扬起一抹爽朗的笑容,那笑容之中,满是沸腾的战意,也藏着对强者对决的期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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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巅峰对决,就此在荒野之上展开,战斗整整持续了一个时辰,未曾停歇。
广袤的荒野被两人的战斗余波彻底摧毁,地面被剑气与水流犁出一道又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岩石崩裂,尘土飞扬。
海瑟音操控着海洋之力,化作无尽水刃、滔天浪涛,与塞涅俄斯无坚不摧的巨剑狠狠碰撞,每一次交锋,都掀起恐怖的气浪,将周围的岩石震得粉碎,天地间只剩下力量碰撞的轰鸣。
数百回合的激战之后,战局终于定格。
海瑟音手中的琴剑泛着幽蓝寒光,稳稳抵在了塞涅俄斯的咽喉之前,锋芒逼人的剑气,让塞涅俄斯的肌肤泛起一丝凉意。
而塞涅俄斯那柄势大力沉的巨剑,剑尖离海瑟音的腰腹,还有短短半尺的距离,终究是慢了一步。
“我赢了。”海瑟音开口说道,可语气之中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大战之后的疲惫,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困惑与茫然。
塞涅俄斯沉默地望着眼前那柄指着自己的琴剑,久久没有说话,眼神复杂难明。
良久,她缓缓收起手中的巨剑,垂在身侧。两人相对而立,都在剧烈地喘息,汗水浸湿了衣衫,尽显疲惫。
“我……”海瑟音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骤然停住。
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刚刚击败塞涅俄斯的手,眼中满是不解与复杂,“我用尽了全力,才仅仅赢了一招半式。”
塞涅俄斯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明明继承了海洋火种,明明实力提升了数倍,拥有了半神之力……”海瑟音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丝自我怀疑:“难道我继承的这枚火种,也是假的?”
就在这时,塞涅俄斯忽然笑了,那笑容之中没有丝毫落败的失落,只有一种豁然开朗的释然。
“不是假的。”塞涅俄斯开口,声音沉稳。
海瑟音猛地抬起头,看向塞涅俄斯,眼中满是疑惑。
“是我太强了。”塞涅俄斯轻轻耸了耸肩,随手将巨剑扛在肩上,语气带着一丝坦然。
“你继承火种之后,能够战胜我,恰恰说明这枚火种是真的,力量是纯粹的。只不过是我之前的实力,强得有些不正常罢了。”
说罢,她转身便向着奥赫玛的方向走去,步伐依旧坚定。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开口问道:“下次,还来吗?”
海瑟音微微一愣,随即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眼中的迷茫散去,多了一丝坚定:“来。”
塞涅俄斯扛着巨剑回到自己的小楼时,格林正坐在窗边的木桌旁,慢悠悠地品着清茶,茶香袅袅,弥漫在小小的房间里。
“输了?”格林头也没抬,轻轻抿了一口茶水,随口问道。
塞涅俄斯的脚步骤然一顿,有些惊讶地看向格林:“你怎么知道?”
“你扛剑的姿势不对。”格林这才放下茶杯,抬眸看向她,眼中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平时赢了比试,你都是把剑随意扛在肩上,晃悠悠的满是得意,今天却扛得死死的,手臂都在紧绷,明显是在忍着落败的情绪。”
塞涅俄斯闻言,顿时沉默下来,乖乖地在格林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低着头,一言不发。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杯中的茶水都渐渐凉了,才终于抬起头,看着格林,语气带着一丝不甘与倔强。
“老师,我想继承天空火种。”
格林的眼神微微一动,静静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下文。
“海瑟音只是继承了一枚海洋火种,实力便突飞猛进,能够战胜我。”塞涅俄斯攥紧了拳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服气。
“如果我也能继承天空火种,获得天空的权柄,一定能比她更强,到时候,我就能站在更高的地方,守护我想守护的一切。”
“到时候你就废了。”格林平静地打断了她的话,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一股直击人心的力量。
塞涅俄斯猛地一愣,眼中满是不解,怔怔地看着格林。
格林看着她迷茫的模样,眼神变得认真而郑重:“我问你,我的力量,来自于火种吗?”
塞涅俄斯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她比谁都清楚,老师的强大,与任何火种都无关。
“那你知道为什么吗?”格林又问。
塞涅俄斯皱着眉头仔细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开口回答:“因为老师……本来就很强?”
格林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废话。但我问你,我为什么能这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