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再像过去那样,被动地接受孙策为你安排的一切,包括他的亲密。
他开始察觉到你的变化。
清晨,他如常来到你的寝殿,习惯性地拿起妆台上的螺黛,想要为你描眉。
以往,你会温顺地闭上眼,感受他指尖的温度和那份被呵护的错觉。
但这一次,当他冰凉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你眉骨的瞬间,你几乎是本能地、极其轻微地偏开了头。
他的手顿在半空。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侍立的宫女们屏息垂首,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孙策脸上的温柔笑意僵住,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不悦与惊疑,但他很快掩饰过去,声音依旧温和,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怎么了?今日不想画眉吗?”
你垂下眼帘,避开他探究的目光,声音低微却清晰:“有些……不适,想自己静一静。”
这是你第一次,明确地拒绝他的亲近。
孙策沉默了片刻,那沉默带着山雨欲来的压力。
最终,他放下螺黛,语气听不出喜怒:“既如此,便好生歇着。”
他深深看了你一眼,那目光不再是纯粹的宠溺,而是夹杂了审视与一丝被冒犯的冷意,随即转身离去。
接下来的日子里,这种无声的抗拒如同细密的蛛网,开始弥漫在你们之间。
当他试图在廊下自然而然地牵起你的手时,你会借着整理衣袖的动作,不着痕迹地将手抽回。
当他在宴席后,带着微醺的酒意想要拥你入怀时,你会以“身上沾染了酒气,想去沐浴”为由,巧妙地避开。
当他夜里留宿,手臂习惯性地环过来时,你会背对着他,身体保持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僵硬,不再像以往那样柔顺地依偎。
你的变化,孙策感受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