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都换！”沈梨咬牙。积分哗啦啦流走，但救命要紧。
她先激活了净尘符，一道柔和的乳白色光芒笼罩在赤离伤口上。那些灰黑能量仿佛遇到克星，发出细微的“嗤嗤”声，开始缓慢消散。沈梨小心地控制着符箓力量，避免伤及赤离本身。
净尘符效果持续了约莫一刻钟，灰黑能量被清除大半，伤口看起来“干净”了许多，但撕裂的严重程度依旧触目惊心。
沈梨立刻将九转还玉膏涂抹上去。药膏呈碧绿色，带着沁人心脾的清香，触体即化，迅速渗入伤口。肉眼可见的，伤口边缘开始缓慢地蠕动，生出极细微的肉芽，流血也止住了。
做完这些，沈梨已经额头见汗。她给赤离喂了几颗补气血的丹药，又用绷带将伤口仔细包扎好。
小狐狸一直紧张地守在旁边，看到赤离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伤口也不再渗血，才松了口气，亲昵地蹭了蹭沈梨的手，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感激。
“我只能做这么多了。”沈梨擦了擦汗，对赤离说，“你这伤太重，能不能醒过来，还得看你自己命硬不硬。”
她又看向小狐狸，“你守着他，我去看看周围，顺便采点冰心兰。”冰心兰是炼制高阶冰系丹药和抵御心魔的珍稀材料，既然遇到了，自然不能放过。
小狐狸点点头，乖巧地趴在赤离身边。
沈梨走到寒潭边，小心地采摘了三株年份最足的冰心兰，用玉盒装好收进空间。她又在山谷周围转了转，没发现其他有价值的东西，也没发现赤离受伤的原因线索。
等她回到寒潭边时，惊讶地发现，赤离竟然醒了！
他依旧靠坐在黑石上，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标志性的赤瞳已经睁开，只是光芒有些黯淡，正静静地看着她。
小狐狸看到他醒来，兴奋地“嘤”了一声，跳到他腿上。
“你醒了？”沈梨停下脚步，保持安全距离，语气平静，“感觉怎么样？”
赤离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自己被包扎好的伤口，以及旁边空了的药瓶和符箓残灰。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有些沙哑，却依旧带着那种独特的磁性，“……是你救了我？”
“顺手。”沈梨耸耸肩，“主要是你家这小家伙哭着喊着把我拽过来的。”
赤离低头，摸了摸小狐狸的脑袋，小狐狸舒服地眯起眼。他再抬眼看向沈梨时，赤瞳中少了平日那睥睨众生的冷漠和戏谑，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多谢。”
沈梨挑眉。堂堂妖皇，竟然会跟她说谢谢？
“不客气，礼尚往来。”沈梨说道，“你怎么会伤成这样？这秘境里有什么能伤到你？”
赤离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斟酌。他看了一眼小狐狸，才缓缓道：“寂灭湖心……有东西醒了。本皇一时不察，被残留的禁制和空间乱流所伤。”
寂灭湖心！
“什么东西醒了？很危险？”沈梨追问。
“与你无关。”赤离闭上眼睛，似乎不想多谈，“此地不宜久留，那东西的波动可能会引来其他麻烦。你……尽快离开秘境。”
沈梨听出他话里的警告，但更多的是不想她卷入其中。
“那你呢？”她问。
“本皇需要时间恢复。”赤离淡淡道，“这小东西……暂时跟着你。”
“啊？”沈梨一愣。
小狐狸也“嘤”了一声，看看赤离，又看看沈梨，似乎有些无措。
“它灵觉特殊，或能帮你避开一些危险。”赤离睁开眼睛，赤瞳盯着沈梨，“带它离开，等本皇恢复，自会寻你们。”
沈梨看着赤离苍白的脸，又看看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小狐狸。
这算……托孤（狐）？
“行吧。”沈梨最终还是答应了。小狐狸确实机灵，带着也不亏。“那你……自己小心。”
赤离微微颔首，重新闭上眼睛，周身气息开始缓慢内敛，进入深层次的调息。
沈梨不再多言，对着小狐狸招招手，“小家伙，走吧。”
小狐狸依依不舍地看了赤离一眼，最终还是跳下他的腿，跑到沈梨脚边。
沈梨带着小狐狸，迅速离开了这处隐蔽的寒潭山谷。
直到她们的身影消失在紫竹林深处，赤离才缓缓睁开眼，赤瞳望向她们离开的方向，眸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暗芒。
“寂灭湖心……上古妖魂……还有这身上带着异数气息的人族丫头……”
他低声自语，嘴角扯起一个微弱的、意味不明的弧度。
“这潭水，是越来越浑了。”
“且看，谁能搅动风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