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刻,洛曦悄然现身于共修坊地下密室。
她双目微闭,曦光血脉完全激活,感知如网铺展。
她发现,每当有人成功运用新创功法,民意碑便会自动记录其运行轨迹,并生成一道“临时道印”,沉入地脉深处。
更惊人的是,这些道印并非死板复制,而是随使用者体质、心境、环境不断微调,如同活物呼吸,自我进化!
没有犹豫,她指尖轻点,九根纤细如发的曦光丝线破体而出,精准刺入九十七处新生道基节点,瞬间编织成一张覆盖全岛的“动态道网”。
从此,任何一处新法诞生,刹那间便可被全网感知、借鉴、改良。
创新不再是孤例,而成了洪流。
金鳌岛上空,风起云涌。
第七日黎明将至,薄雾弥漫,万籁俱寂。
共修坊前人群渐散,唯有中央蒲团空置,无人知晓它在等待谁。
忽然,一道身影无声出现,白衣胜雪,面容古拙,仿佛自太初走来。
他不持器物,不带法宝,只静静端坐蒲团之上,闭目良久。
直至朝霞初露,他才缓缓睁开双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呼长三寸,息短两分……”第七日,天光未明,金鳌岛中央的共修坊却早已被无形的道韵笼罩。
万籁俱寂中,老子端坐蒲团之上,白衣胜雪,面容古拙如刻于太初石壁。
他不持法宝,不引灵光,仿佛只是寻常老者入定打坐。
然而当第一缕朝霞刺破云海,洒落岛屿时,他双眸倏然睁开——那一瞬,天地间的呼吸节奏都为之一滞。
“呼长三寸,息短两分,心动一瞬。”
十二字出口,轻若耳语,却似有某种不可言说的规则之力自虚空垂落。
刹那间,全场数千修行者体内真气齐齐一震,哪怕只是凡俗记名弟子,也觉经脉自发舒展,丹田如沐春风。
更有甚者,盘坐百年的老仙猛然睁眼,眼中泪光闪动——他们毕生参悟的吐纳法门,在这短短十二字前,竟如浊水遇清泉,自动校准归正!
连苏辰怀中的《混沌归元真经》玉简都在微微震颤,其核心呼吸篇竟浮现出淡淡金纹,与那十二字咒文遥相呼应,仿佛久别重逢的故人。
“您这是……现场编的?”
苏辰声音低沉,指尖微颤。
他知道,这不是推演,不是传承,而是当下即创——如同挥毫落笔的第一划,大道尚未成型,便已在言语之间凝形!
老子缓缓闭目,似在回味方才那一瞬的灵光:“从前我以为道在书里,翻遍玉牒金章,字字求解;后来以为道在心里,静坐观心,守一存真;如今才知——”他顿了顿,声如落叶拂尘,“道在说话那一刻。”
话音落下,玉简自动生成新法名录,《当下吟》四字浮现半空,署名栏只有一行小字,墨迹犹湿:
作者:正在写的我。
夜幕降临,民意碑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照彻整座岛屿。
碑面数据疯狂跳动:
“今日新增原创功法:三百一十七种”
“有效留存率:68%”
“最高传播速度:半日遍及三界”
更令人骇然的是,一道猩红提示突兀浮现,字体扭曲如活物挣扎:
“检测到跨道基协同演化现象——南荒《犁田十八式》+北冥《织网九问》=未知复合道痕,正在生成。”
地下密室之中,洛曦银发狂舞,九十七根曦光丝线绷紧至极限,几乎断裂。
她瞳孔倒映着地脉深处的异象:两条原本独立运行的道印河流,竟在某一点交汇融合,宛如阴阳交泰,孕育出一团混沌未明的新生道胎!
它不属于任何已知体系,既非农耕之道,亦非渔猎之术,反而隐隐牵引周天星斗与地火风水共鸣……
而苏辰立于共修坊外,望着那些彻夜不眠的身影——有人蹲在地上用木炭画招,边练边改;有两人背靠背对演新法,错漏百出却笑声不断;更有孩童模仿父母动作,随手比划间竟引动一丝灵气漩涡……
他忽然笑了。
原来,所谓的“正统”,不过是强者写下的句读;而真正的道,从来属于敢于提笔的人。
“现在,连‘正确’都不再重要了。”他仰望星空,心中波澜壮阔,“重要的是,我们终于敢自己写了。”
就在此时,深海之下,那株藏于无尽寒渊的神秘嫩芽,第二片叶子悄然舒展。
叶面浮现出一行微不可见的纹路,赫然是《当下吟》的第一个音节——“呼”。
细纹流转,如血脉搏动,仿佛在等待什么……又仿佛,即将唤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