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了一拳的陈浩南并没有还手,只是抬起手擦拭了一下嘴角的鲜血。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可是山鸡,我没得选!”
“放屁!”
听到陈浩南的话,山鸡暴怒的抓住他的领子:“什么叫你没得选?这难道不是你在蒋先生手里接过的任务吗?”
“原本每个堂口出几个人就能完成的事情,你非要以铜锣湾一己之力来做这件事情。”
“你知不知道就算是那些条子妥协了,可大天二也肯定会被推出去?”
面对山鸡暴怒的质问,陈浩南心里也忽然涌起一股气,直接将山鸡推开:“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大天二也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难道我就忍心看着他被推出去蹲苦窑吗?”
“可我只能这么做,我手底下的兄弟你又不是不知道,阿发他们是曾经跟着大B哥的,难道我要将他们推出去吗?”
“那以后手底下的小弟谁还会服我?你让他们怎么看我?我还有什么颜面继续当铜锣湾的扛把子?”
面对陈浩南的怒吼,山鸡冷笑一声:“颜面?就为了所谓的面子,就让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兄当替死鬼?”
“陈浩南,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一拍两散吗?就是因为你踏马为了所谓的颜面,就连兄弟之情都不顾!”
“当初屯门扛把子推荐的时候是这样,现在大天二也是这样!”
“陈浩南,在你心里,是不是面子比兄弟更重要?”
听到山鸡那冷淡的声音,陈浩南立刻想要张嘴反驳。
看话到嘴边,却又自嘲的咽了下去:“那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
“外面都吹嘘我陈浩南是整个洪兴中,除了泽哥之外最威的那一个。”
“可我也就剩下这个名头了,我也想要变得名副其实,我也想要势力财力更大,出来混为的不就是这些吗?”
“你们可以,无论是你,大飞还是十三妹,都靠着泽哥一个个富得满是油水,可我呢?我每个月除了给社团交数和给弟兄们发的钱之外,就连想要开一间酒吧的钱都没有!”
猛地抬起头,陈浩南看着山鸡:“我不服,拼什么大家都是出来混的,我陈浩南就非要混这么差?”
“大家都是洪兴堂口的扛把子,凭什么我就要不如别人?”
“蒋先生已经答应我了,只要我铜锣湾抗下这一次的事情,那么他就会给我介绍一位来自马来的拿督,还可以参与进赌船的事情。”
“我陈浩南自认不比任何人差,也绝对不会比任何人差!”
面对陈浩南的嘶吼,山鸡失望的摇了摇头。
他现在算是看出来了,因为心态失衡的原因,陈浩南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讲义气,重情义的陈浩南了!
深吸了一口气,山鸡转过身拿起吧台上的啤酒,用牙将瓶盖咬开。
转过头看向陈浩南,山鸡拿起啤酒一饮而尽。
棕色的啤酒液体顺着喉咙不断被喝下,片刻之后,一瓶啤酒便被山鸡喝光。
长舒了一口气,山鸡握着空瓶子道:“陈浩南,以前算我山鸡眼瞎。”
“从今天开始,我山鸡和你陈浩南一刀两断,你再也不是我兄弟了!”
说完,山鸡重重的将啤酒瓶往地上一摔。
哗啦一声啤酒瓶碎裂,玻璃迸溅的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