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得想吐血。
林凡为什么这么熟悉他?
而他却对林凡知之甚少!
这种信息差,让他感到深深的恐惧。
“多谢……多谢林将军款待。”
刘备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玄德公客气了。”
林凡笑眯眯地指了指帐内:
“来,坐!”
“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
“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来人!上酒!上肉!”
随着林凡一声令下。
帐内的气氛再次热烈起来。
然而。
刘备环顾四周,却傻眼了。
帐内座位不多不少。
关羽,张飞,关二,张三。
陈庆之,李二狗,管亥。
郭嘉,韩信,太史慈,张仲坚。
甚至连那两个东夷族的将领后召、后唤,都有位置。
主位、客位,全满!
根本没有多余的席位!
刘备站在大帐中央,手足无措,像个没人要的孩子。
这是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林凡看着刘备那尴尬的样子,一拍脑门,故作惊讶:
“哎呀!”
“瞧我这记性!”
“光顾着高兴,忘了给玄德公安排座位了!”
说着,林凡指了指大帐门口。
那里是门帘的缝隙处。
外面的寒风正呼呼地往里灌。
“来人!”
“在那儿摆张桌子!”
很快。
一张缺了一条腿、原本用来喂狗的小矮桌,被摆在了风口处。
林凡笑眯眯地说道:
“玄德公,你是皇室宗亲,平日里最讲究体恤民情。”
“这位置‘通风’,最接地气,视野开阔,还能帮大家看着门。”
“而且冷风一吹,也适合你清醒清醒,想想以后该怎么走正道。”
“别老想着钻狗洞。”
轰!
全场哄堂大笑!
管亥笑得直拍大腿,李二狗更是笑出了猪叫声。
刘备的脸,“刷”的一下红了。
比关羽的脸还红!
那是羞愤欲死!
钻狗洞这事儿,怕是要跟他一辈子了!
关羽和张飞见大哥被如此羞辱,面露不悦,刚想站起来说话。
但转念一想。
人家林凡好心好意请自己兄弟喝酒认亲。
大哥刘备是不请自来,还钻了狗洞。
没治他私闯军营的罪,已经是林凡心胸宽广了。
再闹下去,就是给脸不要脸了。
两人叹了口气,又坐了回去。
这,旁边的关二和张三上前打圆场:
“二哥!喝酒!喝酒!”
“这是主公的军营,咱们是客,别让主公难做!”
刘备见两个弟弟没有给自己站台。
心瞬间凉了半截。
人微言轻啊!
他知道,现在只能忍!
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刘备深吸一口气,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默默地走向了门口。
他一屁股坐在那张破桌子前。
旁边,正是那两个身材魁梧、满身羊膻味的东夷将领——后召和后唤。
这两兄弟是东夷族的猛人,此刻正抱着羊腿狂啃,吃相极其凶残。
身上散发着一股浓烈的羊膻味和汗臭味。
熏得刘备直翻白眼。
“嘿!这大耳朵谁啊?”
后召一边扣着脚丫子,一边斜眼看着刘备。
“不知道,好像是个要饭的。”
后唤抓起一只油腻腻的羊腿,啃得满嘴流油。
“呼呼——”
刘备坐在风口,冷风嗖嗖地灌进脖领子,冻得他直打哆嗦。
他不仅要忍受寒风刺骨,还要忍受旁边的生化攻击。
而大帐中央,却是炭火通红,酒香四溢。
这一冷一热。
这一内一外。
就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将刘备隔绝在了那个温暖的世界之外。
看着关羽和张飞正和自己的亲兄弟推杯换盏,好不快活。
这种巨大的落差感。
让刘备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