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鸡。”
“这……这就是关羽大哥的实力?”
赵云呆立当场,看着那道傲立血泊中的巍峨背影,眼中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这就是主公麾下的第一猛将?
强得离谱!
坡顶之上。
林凡缓缓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且霸道的弧度。
他大手一挥,字字如铁:
“杀!一个不留!”
“吼!!”
早已按捺不住的典韦和李二狗,如同出笼猛虎,率领三千铁鹰锐士扑向了已经吓破胆的飞熊军。
“俺的!都是俺的!”
“大风车!转!转!转!”
典韦骑着猛虎冲入敌阵,双戟舞成了一团绞肉机,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这不是战斗。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
片刻后。
硝烟散尽,遍地狼藉。
空气中粘稠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林凡步下战车,白衣胜雪,纤尘不染,宛如行走在地狱边的谪仙,与周遭的惨烈格格不入。
他无视了满地的装备物资,径直走向那辆破碎的囚车。
囚车旁。
一名发须凌乱、满身血污的老者,正狼狈地扶着断木,眼神复杂至极。
海内大儒,卢植!
看着眼前气度不凡的林凡,再看那一尊尊宛如天神的关羽、赵云、典韦,卢植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这便是传闻中长社大破一亿黄巾的异人林凡?
这般军容,这等猛将……若非亲眼所见,他定以为是皇甫嵩那老儿吹出来的牛皮,造神产物!
“征东将军……林凡?”
卢植声音沙哑,带着几分警惕,还有一丝刻入骨髓的文人清高。
林凡微微一笑,温润如玉,挥手示意亲卫上前斩断镣铐:
“卢中郎,别来无恙。林某来迟,让您受惊了。”
谁知。
“当啷!”
镣铐刚落,卢植非但没有半分感激,反而一把推开亲卫,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昂着头,梗着脖子,指着林凡便是厉声怒斥:
“林凡!你好大的胆子!”
“老夫乃朝廷钦犯!是陛下下旨捉拿的罪臣!你要么杀了老夫,要么就休管闲事!”
“你身为征东将军,不思避嫌,竟敢公然截杀官军,劫夺囚车!你这是造反!是大逆不道!”
卢植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那一身腐儒的倔脾气彻底爆发:
“你救了老夫,让天下人如何看?让史书如何写?难道要让老夫背负一个‘勾结异人、畏罪潜逃’的万世骂名吗?!”
“老夫宁死,也不受你这乱臣贼子的恩惠!”
话音未落,卢植竟真的闭上双眼,朝着囚车断木狠狠撞去!
“速速绑了老夫送去洛阳!否则,老夫今日便血溅当场,以全名节!”
“哎哎哎!老头你疯了?!”
典韦眼疾手快,一把揪住卢植后领,像拎小鸡仔一样把他提了回来。
“你这老头是不是读书读傻了?俺主公好心救你,为了你还得罪了董卓,你不谢恩就算了,还要寻死?”
“放开我!粗鄙武夫!你懂什么叫名节吗?!”卢植拼命挣扎,脸红脖子粗,双腿乱蹬。
林凡抬手,制止了典韦。
他看着眼前这个固执得有些可爱的倔老头,眼底闪过一丝嘲弄,却也藏着一丝敬佩。
这就是汉末的士大夫。
把名节看得比命重。
迂腐到了极致,却也有着令人动容的硬骨头。
只可惜,这身骨气,用错了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