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光华淡淡的说道。
“我明白秦书记,还有就是王山同志的死,现在已经基本上搞清楚了。”
陈默又说道,“今天我收到了一封认罪信,对方叫朱海涛,他说王山是他叫人杀的,肇事司机是为了还他人情,两人之间并无金钱上的往来,他在信中详细的交代了谋杀王山同志的全部经过,与警方当时在现场勘查时的情况基本一致,这样的话张岳恒就可以洗脱嫌疑了,他应该是一时糊涂扛下这个罪名。”
张岳恒是一时糊涂吗?
当然不是,他只是实话实说而已,王山的死跟他有脱不了的干系,要是没有他,朱海涛会去杀一个来调查高家利益集团的纪委书记吗?
但是王山已经死了,张岳恒还活着,而且他的所作所为确实是达到了他想要的效果,平山的人民都应该感谢他,结果却是他投案自首后,不明真相的人民弹冠相庆。
这未尝不是一种悲哀呢?
倘若被高家利益集团只手遮天的平山是一场暴风雪,那么张岳恒便是暴风雪中为众人拾柴的那个。
为众人拾柴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中,陈默现在做的就是这件事。
“嗯,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都不能随意为人顶罪,法律是一件严肃的事情,我会指示公安机关一定要严谨办案,要以证据为准绳,人命关天,不可儿戏,更不能肆意包揽罪行。”
秦光华的话说得模棱两可,但是陈默又不是官场小白,不谙世事,听不明白别人的言外之意。
按照秦光华的意思,只要王山的死主使者落不到张岳恒身上,他应该就会像前世那般被双开后转身经商,最终成为一个小有名气的老板,在国家扶贫攻坚的道路上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秦书记您说得太对了,我们联合调查组就应该遵照您刚才说的那一番话的精神,切实的查明每一个人的问题和犯下的罪行,不给任何人李代桃僵,包揽罪行的机会。”
陈默顺嘴就拍了一波彩虹屁,跟领导说话,该捧就得捧,该戴高帽就得戴高帽,领导说的任何一句话都不是闲聊,要当个事办,当放进心里,要揣摩领导的用意。
“陈默,高家这个盘踞平山十余年的黑恶势力集团能被这么快的被铲除,你居功至伟,之前我还觉得你那么有招商天赋,让你来干纪委工作,有点浪费人才,现在看来你还真是什么工作都能胜任,不仅能胜任,还都能干出非凡的成绩,让人眼前一亮。”
秦光华笑着说道,“这个案子影响深刻,将会是我们汉西省反腐反贪的一个典型,我和省委初步决定记你个人二等功,以表彰你在这个案子中做出的卓越贡献。”
“感谢秦书记您和省委对我的认可。”
陈默当然不会拒绝这份功劳,对他而言,功劳越多越好,多多益善,因为只有功劳足够多,功劳足够大才能破格提拔。
“还有一件事,查办高家黑恶势力集团的工作不是三天五天就能结束的,很多问题都需要慢慢厘清,而且平山出现这样的塌方式腐败,干部队伍急需整顿、调整和补充,善后工作同样要时间过渡。”
秦光华一本正经的说道,“我的想法是由你暂时代理平山县县长一职,总揽平山的党政工作,至于县委书记刘一鸣,等调查组这边固定好证据就对他执行双规,隔离审查,届时平山的担子就都落在你身上了,你能不能扛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