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他们去法院起诉老板属于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这条路是对的,却没有考虑到实际情况。
他们恨老板,也对政府满心怨气,就像刚才有个人嚷嚷的,老板拖欠工资,政府从上到下全都在把事往外推,没有一个部门站出来管,结果他们这边刚绑了老板,什么部门都来了,这难道不讽刺可笑?
陈默心里非常清楚,到了这一步,再去指责教育工人们不该用这种方式讨要工资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反而会刺激到他们,让他们情绪更加失控,当下的问题是如何妥善的解决这件事。
“你能理解?你能理解个屁,你能理解我们每天累死累活的干十几个小时,连吃饭的时间几乎都没有吗?你能理解老婆问我们的工资什么时候发的眼神吗?你能理解我们低三下四,甚至跪下跟他要工资的无奈吗?你们这些人高高在上,你们理解不了我们,所以不要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我还是那句话,拿不到工资就别提放人的事,你们要是来硬的,我们就杀了他,反正我们都是贱命一条,死了拉上他垫背也值了。”
姜阳这话一出,其他工人都连连点头,他们虽然没啥文化,却也不知道绑人犯法,可是犯法就犯法了,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半年的工资打水漂?
大不了这条贱命不要了,死也得争一口气,血汗钱必须要讨回来留给老婆孩子。
然而听了姜阳的话,陈默却是摇了摇头,“你们不是贱命,他的命才是,我刚才说了,我来是为你们解决问题的,不仅仅只是让你们把人放了。”
顿了顿,陈默又说道,“你们老板在里面是吧?你们把他绑了,他有没有说把拖欠的工资都给你们?”
“没有,他说我们是在犯法,等警察来了,我们一个都跑不掉,全都得蹲监狱,狗日的,现在想起来法律了,早特么的干什么去了,他拖欠工资不给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犯不犯法呢,像这种畜生就该挂路灯上吊死。”
姜阳气得双眼通红,要不是顾忌法律,他们早就把姓杨的割成人彘了,还轮得到他狺狺犬吠。
“犯法肯定是犯法了,但是犯的什么法他说了不算。”
陈默笑了笑,“我进去跟他说两句话行吗?”
“你敢进去?”
姜阳眉头一掀,惊讶的表情溢于言表,他们持刀持械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哪有领导敢单独进到他们身后的屋子里,那不是把小命置之度外了吗?
“我为什么不敢?你们又不是什么是非不分的恶人,我们之间也没什么恩怨,而且我来是帮你们解决问题的,我相信你们不会伤害我的。”
陈默满脸淡然的样子。
“你想进去也不是不行,但只能你一个人进去,多一个都不行。”
姜阳的语气似乎比先前和缓了不少,他能感觉到陈默释放出来的善意,可是他又怕陈默在麻痹他们,忽悠他们放人,所以他依旧保持着极高的警惕。
就他跟某些干部接触的感觉来说,这帮家伙一个个道貌岸然的,说的比唱的好听,可是常常都是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好。”
随后,陈默就在他们警惕的目光中施施然的走进了屋子,表情和眼神中竟然没有丝毫的害怕。
见此情形,徐安山等人脸上都充满了担忧,生怕这帮暴躁的工人情绪失控伤了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