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活该,恶意拖欠人家半年的工资,人家跪下跟你要,你不给还要骂两句,你也就是没遇到那种要钱不要命的狠人,不然的话你现在坟头草都半米高了。”
这话陈默还真不是吓唬杨成,底层人的情绪非常不稳定,仿佛一个炸药桶,可能一个火星子就能引爆,这些工人能忍半年,已经是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怒火了。
但凡这二十多个工人中出个亡命之徒,杨成早就死翘翘了,别说半年,半个月都活不到。
“我有错不假,可是他们也不能这样啊,绑架是犯罪陈县长,我觉得不应该纵容他们,应该让他们得到应该有的惩处,不然的话他们只会变本加厉。”杨成忿忿的说道。
“绑架是犯罪不假,但是不是绑架要看公安机关的定性,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知道吗?”
陈默嘴角一勾,什么是权力?权力就是对一切事务的决定和解释权,在这起事件中,如果只秉承着法律正义,那么事实就得不到正义,老百姓心中朴素的观念也没有得到正义的伸张。
一个恶意拖欠工资的老板,一个谋划着关掉厂子,跑路赖账的老板,他沦落到这个下场可以说是让人拍手称快,工人们要不是被逼到绝望了,又怎么会走上犯罪的道路。
陈默当然知道这是绑架,可是有些事情能抬一抬手,就能挽救许多个家庭,许多人的命运。
“陈县长,我们这些人早就做好了坐牢的打算,只要能把拖欠我们的工资给我们,坐牢我们认了,但是我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血汗钱打水漂。”
他们这些人一个月的工资三千不到,完全就是靠卖苦力赚辛苦钱,半年的工钱也就不到一万五,为了一万五不惜坐十几年牢,这个代价太大了。
其实他们也知道为这点钱坐十几年牢不值得,但是这口气他们咽不下,所以就算搭上下半辈子,也得让杨成把钱吐出来。
当然了。
也不是谁都有这样的决然,采石场可不止这点工人,满打满算五十多人呢,干这个事的一半都不到,那些人是理智的。
“我告诉你们,平山现在正是大力发展的时候,谁都不要给我惹出大乱子,影响到大局,这次为了你们的事情,我特意放下手头的动作从县里火急火燎的赶过来,就是希望这件事情以代价最小的结果,和平妥善的了结,不要闹的不可开交。”
陈默一本正经的说道,“杨成,你要是不老实,我有的是办法治你,这件事是你有错在先,他们绑了你是不应该,你放心,他们也会受到应该有的惩罚,你的面子我给你兜着点,但是你不要给我出幺蛾子,明白吗?”
“好的陈县长,您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怎么着都得给您一个面子,您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我不给政府添麻烦了。”
杨成打消了私底下报复这些工人的念头,既然陈默说会让工人们为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后果,那他心里的这口气就顺了,要是这帮人啥事没有,他是真咽不下这口气。
而且陈默亲自从中劝和说情,他高低得给个面子,要不就有点不识抬举了。
“好,你能这么说这件事就好解决了。”
陈默满意的笑了笑,“各位,等下我们会通知你们的亲属来拿走你们该得的工钱,但是你们人不能回家,都得回局里接受调查,你们也知道自己干的事是违法的,我同情你们,理解你们的行为,但是直接放了你们肯定不合适,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你们得承担责任。”
“好陈县长,我们愿意接受处理,感谢您在这件事情上对我们的帮助,是我们给政府添麻烦了。”
工人们没有意见,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放心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