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色古香的书房内。
沈瑞丰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惊到了陈默。
“前几天我那个老大哥徐远志专程来找过我,跟我聊了你的事情。”
沈瑞丰面向窗外,其背影略显佝偻萧瑟,对他而言这何尝不是一种悲哀,想当年他在位时沈家多风光,现如今整个沈家政治集团却只能依靠他的余威勉强支撑。
他的三个儿子,沈鸿算是最有出息的,可惜至今没能入局委,想要达到他曾经的职位是不可能了。
再朝下的年轻一代,根本没有能挑大梁的人,沈心语作为老大,才堪堪达到正处,这个晋升速度是已经很快了,但她是女儿身,越往上走性别的掣肘就越大。
所以,沈家的情况其实比徐家还糟糕,这就是为什么沈瑞丰迫切的想要沈心语与其他政治家族的子弟联姻的根本原因所在。
“徐老亲自来找您了?”
陈默脸上浮现出一抹惊讶,他还以为徐远志顶多是给沈瑞丰打个电话,卖他一个面子,没想到徐远志竟然会为了他和沈心语的事情专程来找沈瑞丰,一股暖流在他心里流动。
徐远志真是拿他当亲外孙看待了,对他的事很上心,这份情他记下了。
“徐老?他要是在这听到你这么称呼他恐怕会伤心啊,他可是美滋滋的跟我说你是他干外孙,是他见过的最优秀的年轻人,希望我能抛开门第成见,成全你和心语的事情,不要棒打鸳鸯,讨人嘴嫌。”
沈瑞丰转过头来对着讪讪一笑的陈默说道,“我这个老大哥曾经救过我一命,而你又救了他一命,这份情他叫我替他还了。”
“老爷子,既然您都知道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徐老确实是我认的外公,但我不想打着他的名号做事,免得给他老人家脸上抹黑。”
陈默说道,“至于什么救命的事,老爷子您不必放在心上,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没想以此图报,而且他老人家能认我当外孙,我已经感到受宠若惊了。”
沈瑞丰笑了笑,“他对你的评价很高,说你政治素养和思想过硬,理想高远,能力突出,觉悟很高,是同龄中的佼佼者,更是一块上等的璞玉,若是打磨好了,有问鼎之姿。”
问鼎之姿。
这绝对是对一个党员干部最高的评价,也是不能拿到台面上说的评价,因为这四个字太敏感了,说是捧杀都不为过。
但是徐远志信得过沈瑞丰的为人和品行,另外且不说两人私底下的关系有多好,就说两家的姻亲就决定着双方是利益共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所以,他把自己内心对陈默的评价讲给沈瑞丰听,用他的话说,只要陈默不走歪路,不入歧途,就有问鼎的可能。
“这个…外公实在是太高看我了,端的是谬赞,我何德何能担得起这四个字,诚惶诚恐。”
陈默虽然有问鼎之心,可是现在他不能堂而皇之的接受这四个字,别人说是别人说,那是别人抬举他,如果他顺杆往上爬,那就太过狂妄了。
别说他只是个小小的县长,就是进了局委的人,也不敢说自己有问鼎之姿。
陈默属实没想到徐远志会给自己这样的评价,他自己听了都感觉心肝乱颤,问鼎之姿啊,这四个字的分量太重了。
“我这个老大哥眼光很高,识人观人是有一套的,能入他法眼的年轻人不多,能让他给出如此评价的人,你是唯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