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能陪周燃去出差,苏婷婷提前去面试了他公司的场景助理一职。
因为提前和白离打过招呼,她很顺利地通过了面试。
三天后,两人在小区门口碰头,准备等公司的车来接。
没想到,先等来的是一辆黑色越野车。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侧脸。
“白老板?”周燃一愣。
看出两人的惊讶,白离解释道:“我正好要去那边见一位老朋友,所以就决定跟你们一起去了。”
“可、可是……”苏婷婷指着坐在驾驶位的易人杰,声音都变了调,“这家伙怎么会在这里?”
“是啊。”
一身黑色正装的易人杰懒洋洋地拉长语调,大长腿往方向盘上一搭,显得十分随意。
他瞥了一眼后视镜里的白离,语气带着点挑衅:“我怎么会在这儿呢,白老板?”
白离眼底闪过一丝寒意,但转向苏婷婷时,面上仍带着微笑:“他是我前段时间招的司机。”
周燃失笑:“可看他这架势,不太像司机……倒更像是个打手。”
听到这话,白离脸色一沉,冷声对易人杰说:“把腿放下来。”
“知道了。”
易人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应着,不情不愿地把腿挪开。
白离收回目光,语气恢复平和:“上车吧。”
苏婷婷迅速坐进了副驾驶,周燃则迟疑了一下,才拉开后座车门,坐到了白离旁边。
上车后,苏婷婷按捺不住好奇,扭过头满脸困惑地问白离:“你怎么招了这么个吊儿郎当的人当司机啊?”
说着,她又瞥了一眼穿着正装却一脸散漫的易人杰。
白离听了,只是无奈地笑了笑:“他救过我的命。”
……
长途行车容易让人疲乏。周燃靠在车窗边,不知不觉睡着了。
然而睡眠并不安稳,他又开始做噩梦。
梦里又是白离……四周是昏暗的光线,那人每晚都在重复那个令人心悸的动作——
一次次剖开胸口,将心脏捧在手中。
梦中鲜血淋漓的画面十分真实。
这份恐惧延续到了现实,每次见到白离,周燃都会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
为了避开这种不适,他开始下意识地躲着白离。吃饭时总挑离对方最远的座位,休息时也紧紧跟在苏婷婷身侧。
白离很快察觉到周燃在躲自己。
他忍耐了两天,发现周燃的情况不但没好转,反而更严重了,眼神里的惊惧几乎无法掩饰。
于是,在一次中途停车休息时,他立刻给易人杰递了个眼色,让他想办法引开苏婷婷。
等两人走远了些,白离迅速绕到后座,拉开门坐了进去,顺手锁死了车门,把正想下车的周燃堵在了里面。
“你最近为什么要一直躲着我?”白离语气带着几分委屈,问周燃,“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他这副模样,让周燃一下子想起了嬴子墨。
那家伙几乎每次在失控折磨他前,都会来这么一出。
“我……我没躲你!”
周燃心虚地反驳,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后背紧贴着座椅,眼睛却忍不住瞟向车门把手。
“是吗?”白离身体陡然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目光紧锁住他,“可你现在连看都不敢看我,还说没躲?”
狭小的车厢后座,空气似乎变得稀薄。
周燃被他追问得无处可退,没办法,只好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把自己这段时间反复经历的噩梦内容告诉了他。
听完周燃的叙述,白离的神情变得有些古怪。
他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问:“你是不是,从哪儿听人说起过?”
“怎么又是这句话?”周燃忍不住皱眉,之前的恐惧被烦躁冲淡了些,“没人跟我说过,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做这些梦。”
“真的没人告诉过你?”
白离再次质问,身体绷紧了。
这一次,他的语气里再也没有之前刻意维持的平和,透出一股冰冷的寒意。
周燃愣了一下。
车厢内光线有些暗,白离背光坐着,面容在阴影里显得轮廓分明。
周燃此刻越看他,越觉得那种偏执的神态、那眼神深处的东西,像极了自己“梦”里的嬴子墨。
自己到底怎么了?
难道眼前的一切,连同之前的记忆,又是一场更庞大的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