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娘没有拆穿她的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手背。
“辛苦我的乖乖了。”
简单的一句话,却像带着千斤重量,狠狠撞在慕知微心上。
她悬着的心脏猛地一颤,鼻尖突然涌上一阵酸意,眼眶瞬间就热了。
她用力眨了眨眼,硬生生把那股酸意压了回去,对着惠娘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娘,我不苦。”
真的不苦。
能得到这样毫无保留的疼爱,能拥有一个真正把她放在心尖上的家,这点付出又算得了什么?
这不是交易,也不是交换,是她心甘情愿为这个家、为这些爱她的人所为。
惠娘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话锋一转:“荞妹,娘跟你说个事。最近村里有些人,总爱嚼舌根说些有的没的,你要是听到了,别往心里去,也不用搭理他们。”
慕知微悬着的心缓缓落回原位,语气平静地问:“那些人又说什么了?”
惠娘的脸色沉了沉,眼底闪过一丝怒意。
还能说什么?
无非是风头过了,撺掇着让她赶紧把女儿嫁出去,说什么免得以后耽误了六狗子和小狗子的前程。
更可气的是,还有一堆人上赶着来做媒,不是帮鳏夫,就是帮远房的傻亲戚,甚至还有些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光棍!
一个个说得冠冕堂皇,好像多为他们家家着想似的。
惠娘越想越气,胸口都微微起伏着,她听了这些话,气得好几天都没往村里去。
他们也不看看自己介绍的是什么货色,也配得上荞妹。
看着女儿脸上依旧平和的神情,没有半分委屈或恼怒,惠娘翻腾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了些。
是啊,她的女儿那么好,要嫁也该嫁个知冷知热、顶天立地的好男儿,绝不是那些心怀不轨的歪瓜裂枣。
她定了定神,轻声问:“荞妹,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嫁什么样的人?”
嫁人?
慕知微愣了一下,转瞬就想通了村里那些人打的什么主意,忍不住嗤笑一声。
这些人还真是闲得发慌,自己的日子过得一地鸡毛,还有闲心来管别人家的事。
她抬眸看向惠娘,直接点破:“娘,是不是村里已经有人上门给我做媒了?”
一提这个,惠娘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冒了上来,声音都拔高了些:“可不是嘛!一个个都闲得没事干!自家一堆破事都管不好,倒先管起我们家的事来了!话里话外都是‘为你好’‘为家里好’,真当我们是傻子,看不出他们那点心思?不就是看上你能赚钱,想把你扒拉到他们家去,好沾光享福吗?”
“更恶心的是,一边嫌弃你‘名声不好’,说你配不上那些所谓的‘好小伙’,一边又把那些歪瓜裂枣往你跟前推!一群癞蛤蟆,也敢做这种美梦!”
惠娘越骂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