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我定之便好。”
安止戈随即转入正题:“你的易容术应当不错。出去后为我改扮一番,我们…仍一同走。”
慕知微点头。
这般亦可。
只是,“如此是否更险?”
十一个弟弟,她不愿任何一个有损。
“我们跟在队伍之后,若有变故,随时可应。”
话至一半,慕知微已明其意——这般确更好。
待他说完,她赞同颔首。
“便依你所言。”
之后,二人又细商了后续安排。
人多,可预见的危难与麻烦亦多,方方面面皆需顾及。
安止戈精神不济,谈到中途,忽地捂住胸口急喘,面色煞白。
慕知微立时止住话头。
这人思绪转得太快,令她一时忘了他尚是伤患。
“你好生歇着,余下之事,我与江先生安排。”
“有劳了。”
“自己能动手的事,便不算劳烦。”
安止戈发觉,这人的行动力非同一般。
那般繁琐诸事,自她口中道来,条理分明,轻重有序,纵无人手相协,亦能妥帖安排。
这让他这眼下无人可用的处境,心中稍缓。
“我的伪装…何处露了破绽?”
话题陡然转回,安止戈被噎了一下,抬眸对上她的目光——那双眼里只有纯粹的疑惑。
黑白分明的眸子,初看如古井无波,此刻井水澄澈,清晰地映出她的心绪。
她的眼睛生得极好,若她愿意……这双眼是会说话的。
此刻,她眼中只有对伪装修补的专注,全无被识破的窘迫。
如此心境,安止戈初次得见。
伤痛带来的烦躁,悄然被抚平。
他神色渐缓:“非你装扮有瑕,而是…你对馨儿的态度。”
慕知微垂眸细思,大抵明白了缘由,不由轻叹:“小姑娘太招人疼,我没忍住。”
“我忧心馨儿,也是有心撞无心。”
安止戈禁不住弯了唇角,下一瞬却又敛了笑意,格外郑重道:“多谢你救了我们。”
“不必谢,”她答得坦荡,“往后要还的。”
这般直白敞亮,反让安止戈笑意深了几分:“嗯,我会还。”
“你好生歇着,我去同江先生商议后续。”
起身走了几步,慕知微忽然想起什么,一边回头一边开口:
“可要扶你躺下……”
回眸便见安止戈正独自艰难地缓缓躺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