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洞口洒了毒?”
“外头买的寻常毒粉,防着还有水匪折返。”
慕知微深深看了三人一眼:“你们要进去?”
“闲来无事,想进去瞧瞧。”
慕知微抱臂倚着洞口,微微一笑:“这山洞,我打算占了。往后得空,或许回来住住。”
拓跋三兄弟被她这番理直气壮的宣言震得一时失语。
拓跋应嚷道:“你也太霸道了吧!”
慕知微扬起下巴:“不服?打一架。”
说着还挥了挥拳头,“赢的人说话。”
十一也在一旁龇出尖牙,凶巴巴地瞪着他们。
拓跋凛拦住两个弟弟:“我以为孟公子是个讲理之人。”
“你们不跟我抢,我便讲理。”
不过三两句话,水匪的山洞就成了她的私产。
拓跋凛都被她这霸道劲儿逗乐了——怎会有人蛮横得如此坦然?偏偏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理所当然。
“那……我们便不进了。”
反正打不过。
拓跋凛转身离开。
拓跋应嘀咕着跟上,拓跋况则阴恻恻瞥了慕知微一眼,才随兄长离去。
慕知微望着他们走远,又回望山洞深处,若有所思。
这三人想进山洞作甚?总不会只为好奇。
静立片刻,她在洞口又洒了些追踪香粉,这才返回林中。
稍晚时分,安止戈精神好转。
慕知微为他换药时,他主动提议夜间便乘船离开。
水匪与密卫随时可能再现,在此停留越久,变数越大。
拓跋三兄弟亦过来,表示希望尽早动身。
夜行山林虽险,此处既是水匪据点,更非久留之地。
慕知微先前是因伤患才决定暂留,如今众人皆愿离开,她自无异议。
略作收拾,一行人登船。
江高瞻与慕知微搀着安止戈缓步在前,孩子们随行左右,容珏主仆混在孩子堆中,随风扶着逐风慢行于后。
拓跋三兄弟已先上船,立在舷边搭手接应。
待伤患安顿妥当,船已悄然离岸。
慕知微立于甲板上,望着两岸朦胧山影。
天色初暗,景物依稀可辨,两岸草木葳蕤,虫鸣鸟啼不绝于耳。
小舅走过来:“静之,吃饭了。”
因着慕知微,也因带着这群孩子,一行人始终秉持“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的念头——无论何时,总不忘先把肚子填饱。
上船后,小舅与三姨父带着几个孩子将食材搬进灶房,开火做饭。
“做了什么好吃的?”
“焖了米饭,肉和排骨腌好,跟米一起焖的。五花肉烧了一锅,孩子们下午在林子里采的野菜,跟炸猪皮炒了一盘。”
“很丰盛。”
慕知微听得直咽口水,转身便往饭厅去。
走进舱厅,十一正在门口埋头吃食。
小碗里盛着一块排骨、一块五花肉,还有裹满酱汁的米饭,吃得头也不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