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您笑着摇头说‘不奇怪’的样子,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江高瞻忍不住笑出声,在外甥的注视下又缓缓敛了笑意:“只是我没想到,孟荞妹喜欢这样的。”
——孟荞妹。
这是孟静之的真名么?
与她那性子不甚相称。
安止戈思绪稍飘,又落回眼下:“我如今究竟是何模样?”
“总之,熟悉你的人绝不会将你与那位少年将军联想到一处。”
安止戈更想亲眼瞧瞧,可惜无镜可照。
江高瞻宽慰他:“你大可放心,如今任谁也看不出你是那位威风凛凛的少将军。”
外头,慕知微倚着栏杆,想到安止戈见不到自己模样的样子,唇角勾起一抹恶趣味的笑。
此时有小船迎上前来,船上人扬声喊话。
拓跋凛走到船舷回应。
“少主!”
来人激动不已,提气跃上大船,刚站稳便朝拓跋凛单膝跪下:“您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瞥见一旁那群陌生的孩子,他立时换了语气:“属下去前头引路。”
拓跋凛颔首,那人转身落回小船,在前方领航。
不多时,船泊在一处小码头。
方才那人领着一群汉子过来帮忙搬运行李,慕知微一行人随之登岸。
众人见到改容后的安止戈,皆是先一怔,继而露出恍然的笑意。
安馨儿绕着变了样的哥哥转了两圈,满眼新奇。
安止戈问她:“馨儿,哥哥这样奇怪吗?”
“哥哥这样很好!”
小姑娘用力摇头。
至于好在哪里,她说不出,只望着安止戈甜甜地笑。
见妹妹笑得这般开怀,安止戈心想——孟静之到底是有分寸的,自己应当只是变了模样,并未显得怪异。
既如此,便不再纠结长相了。
行李搬完后,拓跋家的下属便开始拆解船只。
不多时,那船已面目全非。
“孟公子,寒舍就在前头,诸位可去稍作休整,购了马车再赶路。”
拓跋凛出言相邀。
慕知微却摇头:“我们买几辆马车,用过早饭便出发。”
“那我让
“就烦请代购三驾马车,五匹马吧,钱从报酬里扣除。”
“好,我即刻吩咐人去办。”
拓跋凛不再多劝,领着一众下属浩浩荡荡离去。
慕知微环顾四周。
码头虽小,食铺茶摊却一应俱全。
她挑了一家店面,带着一行人走了进去。
店里汤面、干饼、米饭皆有,想吃什么便点什么。
江高瞻扶着安止戈缓步走进店里,随风与逐风紧随其后。
孩子们已往里头坐了,将靠门口的桌椅留给他们,好让他们能立刻坐下。
慕知微与六狗子、小狗子坐一桌,安馨儿黏在六狗子身边,他吃什么,她也跟着要什么。
自家师父得顾着伤者,六狗子便自觉担起照顾小丫头的责任。
慕知微点了汤面,其余人要了汤面配干饼。
汤面不过是白水煮面,她吃了一口便不想动第二筷——熬了一夜,吃这个更没胃口了。
转头问大狗子:“咱们带的酸萝卜和油蘑菇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