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家的人送来了马车,已用完饭的江高瞻和孩子们出去交接。
不多时,拓跋况走进店里,径直来到慕知微这桌,将一个木盒放在她面前。
“两万两银票,不记名。”
慕知微将碗里最后一点蛋汤喝完,放下碗,瞥了木盒一眼,抬眸与拓跋况对视。
她并未立刻回应,对方不满地皱了皱眉。
她这才缓缓开口:
“放心,我们从未见过。”
顿了顿,又道:“那个山洞我下了剧毒,但愿日后不会有人来找我解毒。”
既然要当作没有救命之恩这回事,那山洞他们也别想再沾。
“一个破山洞,我们不稀罕。”
拓跋况撂下话,转身离去。
他前脚刚走,一直远远躲着的容珏便凑了过来,优雅地在对面落座。
“银票不点点?”
“不急。”
慕知微看他一眼,“你何时离开?”
“我得到了州府,才能从钱庄取钱还你。”
慕知微点头,示意他继续。
容珏不好意思地冲她笑笑:“能否先借我一百两?我想买身衣裳换洗。”
“这码头怕是没成衣铺,你的身量应与我舅舅相仿,不如先问他借一身暂换,等到了州府买了新的再还他。”
“这儿既卖吃食,怎会没穿的?”
容珏不信。
慕知微也不多劝,取了一百两递给他。
容珏领着两个小厮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慕知微拿起木盒走出小店,大狗子迎上来:
“长兄,车马都已备妥,随时能走。”
“跟店家买些干粮和食材带上。”
大狗子一拍脑袋——忘了这茬。
转身叫上小舅与三姨父,三人又折返店里。
刚把食材干粮装好,容珏便带着小厮垂头丧气地回来了,一百两原封不动递还慕知微。
慕知微忍着笑,帮他去向小舅借了身衣裳,小少爷这才又傻乐起来。
定了方向,一行人继续赶路。
虽添了几人,路上却仍如先前一般。
孩子们抓紧时间锻炼、默书,只是因有伤者,行程放缓,孩子们反倒更从容些。
容珏骑马走了一段,便爬进马车躺下了——他是真吃不了这份苦。
慕知微与众人商量后,决定直奔下一个城镇歇脚,尽量离拓跋三兄弟远些。
大家一致赞同。
又行一程,困意袭来,慕知微钻进马车,在轻晃中渐渐睡去。
不料没睡多久,便被一阵哀嚎吵醒。她烦躁地坐起身,掀帘往外看。
“吵什么?”
“你这衣服是不是下毒了?!”
容珏撩起袖子,将布满红疹的胳膊怼到她眼前:“我浑身都是这样的红点,又痛又痒!”
边说边不停抓挠。
慕知微扶额,缓缓吐出口气,强压下一掌把人拍飞的冲动,咬牙道:“你特么这是过敏了!”
——大少爷身娇肉贵,穿不得粗布衣裳。
“那怎么办?”容珏傻愣愣望着她,眼神里半是控诉半是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