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的栏杆边,立着一个身着黑衣的中年男人,面容冷峻,目光锐利地与她对视。
慕知微微微抬了抬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极具挑衅的弧度。
“开吧。”
二楼的男人突然开口,磁性的嗓音低沉有力,像一块石头投入沸水,瞬间压下了赌场里所有的嘈杂,整个场子骤然安静下来。
大半人的动作都是一致地转头看向二楼,随即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礼——显然,这男人在赌场里地位极高。
慕知微不再迟疑,伸手揭开了骰盅。
一、二、三——小!
庄家正抹着冷汗,看到点数的瞬间,表情彻底凝滞了,随即像见了鬼似的瞪着慕知微。
怎么可能?
这副骰子被动过手脚,根本摇不出小!
慕知微浅浅一笑,语气轻快:“给钱吧。”
她先把下注的五千两银票收了回来,然后好整以暇地等着赌金到手。
五千两的十倍是五万两,除掉之前投进去的本金,这一把净赚四万五千两。
庄家六神无主,死死盯着二楼,等着主子发号施令。
二楼的男人缓缓点了点头,庄家才颤抖着手掏出一叠银票,数出五万两,小心翼翼地推到慕知微面前。
赌桌周围的人都屏着呼吸,眼神狂热地看着这一幕,连大气都不敢出。
庄家数银票的时候,慕知微一直盯着,银票上没有任何特殊标记,她单手将所有银票塞进怀里。
另一只手放下骰盅时,指尖看似无意地轻轻一敲——桌面上的骰子猛地原地翻转,瞬间变成了四、五、六——大!
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赌徒们早就疑心赌场的骰子有问题,却始终找不到证据。
此刻,证据就明晃晃地摆在眼前,所有人瞬间疯了——就像滚沸的油锅里被泼了一瓢冷水,整个赌场轰然炸开,混乱瞬间蔓延开来。
而在混乱彻底爆发之前,慕知微跳上赌桌,借力一跃,径直落在二楼那名黑衣男人面前。
男人周身寒气凛冽,眼神冰冷地盯着她,不带一丝温度。
“本来我只想洗白两张银票。”
慕知微语气平静,“可你们做生意不地道,吃相难看还贪得无厌,甚至想黑吃黑。我进这赌场,本是想告诉你们我不好惹——你让我赢几把,我心气顺了自然就走。可你们偏要得寸进尺,那就别怪我砸场子了。”
“敢砸我冷四的场子,死之前,允许你留下姓名,也好给你家报丧。”
冷四语气阴鸷,话音刚落,一挥手,十几个手持棍棒的打手便从房间两侧冲了出来,将慕知微团团围住。
“想跟我打,先追上我再说。”
慕知微轻笑一声,身形一闪,直接跳下楼去。
她踩着柱子借力,又在拥挤的人头上蜻蜓点水般一点,几个起落间穿过混乱的人群,眨眼就到了赌场门口。
她挥了挥手,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只留下一群还在赌徒堆里挣扎的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