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止戈静静坐立,看着她改好药方、重新配好药,忍不住问:“照这个情形,我的伤多久能好?”
“若无意外,三到五个月。”
慕知微语气中肯,“你伤势过重,全仗用药对症才见效神速。只是这方子我也是首次用,见效太快未必全然是好事,后续变化还需再观。”
她未把话说满,安止戈亦懂她的顾虑,不再追问。见桌上茶水凉了,起身倒掉,重新沏了一壶热的。
慕知微下意识端杯饮了一口,放下杯子后,将去武器坊的经过一五一十道来。
待分析完对方的言行神情,总结道:“我倾向于他们没什么问题。”
“他们没有穷追不舍,也算过了第一关。只是眼下局势复杂,我不敢全然轻信任何人。”
安止戈此刻风声鹤唳,万事皆以谨慎为先。
“那我换个妆容再去探探。”
安止戈笑着点头:“这样更稳妥。”
他不由自主地打量慕知微,心底好奇她的真实模样,却并不急于探究 —— 他知道总有一天会见到,且是在足够安全的环境里。
“孟公子,小的能进来吗?”
管家周全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慕知微将药方和药收好,扬声道:“进来吧。”
周全走进来,将一个木盒放在桌上:“这是表少爷让人送来的银票,是买菜谱的钱。”
慕知微打开盒子扫了一眼,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银票,轻轻点头示意收下。
周全又道:“表少爷还送了不少东西,有州府特产、上好布料和文房四宝,您看如何安排?”
慕知微微感意外,接过周全递来的礼物清单看了一眼。
特产皆是本地稀罕吃食,布料与文房四宝也都是上等货。
她略一思索,吩咐道:“特产分给府里众人一同享用,布料和文房四宝收着,日后带回村里。”
说完琐事,慕知微忽然开口问:“府上有专属银匠吗?”
周全躬身应道:“公子是要打首饰?”
慕知微递过一张百两银票:“十两请你喝茶,剩下的换成银豆子,分给府里众人 —— 这段时间多亏他们照料,算是一点心意。”
周全恭敬接下,乐呵呵地退了出去。
慕知微拿起伊鸿文送来的银票数了数,又原样放回盒中。加上昨日从赌场赢的钱,她身上有十几万两,也算个小富婆了。
安止戈:“你把菜谱卖了?”
“嗯,送上门的钱,没理由不赚。” 慕知微坦然道。
安止戈颔首认同,又轻声说:“过两天我想出去一趟。”
“去哪里?”
“想四处走走,顺便打听些消息。”
打听消息?
慕知微抬眼与他对视,直白道:“去秦楼楚馆?”
她这般坦荡,反倒让安止戈有些不好意思,轻轻点头:“那里消息最杂,想去买些线索。”
“你有钱?”
“安家虽遭变故,但家底仍在。”
见慕知微面露疑色,安止戈索性说起安家的经营模式,也给孟家做个参考,“我们安家自祖上起,便注重因材施教培养族中子弟。会读书的全力支持科考,根骨佳的送入军中历练,有经商头脑的便倾力扶持,所得收益与族里按例分成,再由族里统一合理分配。这便是安家能长久立足的根本。只是安家世代武将,科考入仕的子弟向来低调,十万安家军,自高祖起便始终掌握在安家人手中。家族想永世屹立不现实,但我们尽力做到细水长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