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知微将拓好记号的纸递过去,刚在他身边落座,就察觉他呼吸骤然急促,紧接着便听见他声音发紧地问:“这记号从哪来的?”
见他神色凝重,慕知微攥住他的手腕:“刻在路边树干上,是十一发现的。划痕已经干涸,树脂都凝住了,按眼下的天气算,约莫是昨天中午留下的。”
“带我去看看!”
“这记号有问题?”
“得亲眼见了才敢确定。”
慕知微拉着他起身,又取了一根燃烧的树枝,转身朝最近那棵有记号的树走去。
十一在二人脚边蹦蹦跳跳,全然未受周遭凝重气氛的影响。
慕知微拨开草丛,将燃烧的树枝凑近,示意安止戈细看。
安止戈上前,目光掠过慕知微的脸,定格在那道记号上,伸手轻轻摩挲了几下划痕,随即起身,说要去查看其余记号。
慕知微吩咐十一回去守着豹子,便领着安止戈逐一查看了找到的记号。
安止戈的沉默愈发浓重,慕知微心头了然,此事定然非同小可,只是单看这些晦涩的记号,她实在猜不透端倪。
二人重回火堆旁坐下,慕知微倒了杯温水递给安止戈,又一把逮住凑过来的十一,揉着它毛茸茸的脑袋。
十一挣扎着躲闪,慕知微却不松手,揉完脑袋又揉肚子。
见她这般,安止戈恍惚想起了小狗子 —— 一众孩子里,唯有小狗子能逮到十一强行撸毛,一旦得手,便和慕知微此刻一样,不管十一如何抗拒,都按自己的节奏摆弄。
十一挣扎片刻便泄了气,瘫成一团毛茸茸。
慕知微捧着它递到安止戈面前,安止戈微怔,抬手轻轻摸了摸十一的脑袋,紧绷的情绪不自觉和缓了一些。
慕知微感觉到了,才开口问。
“那记号到底怎么回事?”
“是安家的记号,有真有假。”
“你是说,有人冒充安家留了假记号?”
“真记号是求救信号,假记号则是用来围截的陷阱。”
慕知微沉吟片刻:“也就是说,有安家人被追杀,留下了求救记号,另一波人却用假记号混淆视听?”
安止戈重重点头。
慕知微打量着他凝重的神色,直截了当地问:“你觉得被追杀的,是你爹娘?”
“除此之外,我想不出还有谁会出现在这一带。”
安止戈抬眸与她对视,眸光幽深,欲言又止。
慕知微捏着十一的耳朵,语气淡然:“有话直说便是。”
安止戈面露赧然:“我想麻烦你往前探探路……”
“就这事?”
慕知微把十一塞进安止戈怀里,“你不说,我也打算去看看。孩子们还在前面走,这些记号都是指向前方的吧?”
安止戈点头:“真假记号都标示着往前的方向。”
“那我们先去前面和他们汇合。”
若是密卫在前方布控,分开走反倒凶险,不如聚在一起应对。
不多时,三人启程赶路,一个半时辰后,便与先行队伍汇合。
他们突然出现,惊到了守夜的随风和小舅,江高瞻也闻声醒来。
听闻记号之事,江高瞻与逐风一同去查看了一番,印证了安止戈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