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止戈失笑:“无妨,总有弄清的机会。”
“不急。”
“只是难免担心。”
安止戈语气凝重,“若你的身份与皇室有关,这般物件该是身份牌才对,仅一根链子,极易给你招来祸事 —— 与那位扯上关系,从不是好事。”
慕知微点头认同,龙椅上那位于她而言绝非善类:“我先收起来,此事日后再议。”
安止戈应声颔首,二人一同下了马车。
大狗子就守在马车不远处,见慕知微下来,立刻迎上前:“长兄,还好吗?”
慕知微点头,目光扫向四周:孤锋与那名男护卫静静坐于一旁,古文轩、豹子和大壮在旁看管;另一边,小狗子蹲在地上,拿着匕首在女护卫尸体旁轻轻比划,六狗子和几个表兄弟蹲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江高瞻与随风、逐风站在角落低语;小舅和三姨父坐在马车上,神色茫然无措。
慕知微笑了笑,走向孩子们:“你们都看出什么了?”
孩子们齐声喊 “长兄”,待慕知微点头示意,又纷纷看向小狗子 —— 他们没看出端倪,方才都是听小狗子讲他的发现。
慕知微随孩子们的目光看向小狗子,他丝毫不怯场,蹲下身指着女护卫侃侃而谈:“她身上没有明显印记,左手茧子厚,是左撇子。但指甲颜色不对劲,恐怕长期服毒。”
说着,他用匕首轻轻扒拉女护卫的指甲 —— 此刻指甲正从灰色渐渐转黑。
小狗子又举着匕首在尸体旁比划:“长兄,划开她的皮肉,血会不会是黑的?她是不是个毒人?”
慕知微急忙把他拉起来,这臭小子也太莽了!
小狗子满脸茫然,他是真好奇想验证,他还从没解剖过真人呢!
其他孩子也顺势起身退开,他们连上手都不敢,更别提动刀子了。
慕知微屈指敲了敲他的额头:“先把人体结构学明白,再提解剖的事。”
转而看向安止戈:“这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安家从不用毒药控人,这该是那位的手段。”
安止戈此前不解同生共死的下属为何背叛,此刻才算通透 —— 对方是被毒药胁迫。
他暗自思忖:这毒若是从小种下,这些年安家机密恐已泄露不少;若是近期所下,那位的手段未免太过阴狠,显然是要将安家赶尽杀绝!
想到此,阵阵寒意直透心底。
“能查出是什么毒吗?”
安止戈看向慕知微。
“我取点样本,回家后再研究。”
慕知微从药箱取出小瓶,划开女护卫指尖,接了半瓶黑血,盖好后放回箱中。
商议后,为保安全,决定将女护卫尸首烧掉。
慕知微让众人先行,自己留下处理。
安止戈、孤锋和地十九坚持留下,豹子也想留,却被慕知微驳回。
江高瞻无异议,只道:“那些记号,我让随风回去尽数抹除。”
慕知微与安止戈同时颔首,竟都忘了这事。随风当即骑马返程,江高瞻则领着一行人先启程。
望着队伍远去,慕知微看向安止戈:“去林子里看看那些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