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知微故意逗他们:“难不成你们想学缝合伤口?”
这话一出,孩子们脸色骤变。
古文轩最先蹦起来,一边摆手后退一边喊:“师父,我还小,等长大了再学这个!” 话音刚落,人就跑得没了影。
其他孩子也纷纷效仿,像是在比谁跑得更快,片刻间,慕知微身边就只剩大狗子、六狗子和小狗子三个亲弟弟。
江高瞻望着这一幕,再度感叹:“不愧是亲姐弟,性子一样的彪悍!”
慕知微看向三个弟弟:“你们要学?”
小狗子用力点头,眼里满是好奇与求知欲:“我从没见过,想好好看看。”
六狗子也颔首:“这手艺实用,学了有用。”
大狗子附和道:“日后在外奔波的时候多,学会这个能应急。”
慕知微摩挲着下巴,笑道:“这么说来,我倒想让你们都学学。”
一旁看火的安止戈侧目,见慕知微并非说笑,到了嘴边的劝阻又默默咽了回去 —— 这人向来不把自己当女子看待,他何必多嘴。
大狗子望着慕知微认真的神情,低声提醒:“这里是野外,不如等回家再教弟弟们。”
慕知微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懂他的顾虑,想来自己这般行事,大抵是颠覆了他对女子的认知。
念及回家后便要换回女装,也为了不让新来的孤锋、地十九不适,她点头应道:“也好,回家再学。”
陶罐里的针线已煮沸消毒,慕知微率先上了马车,安止戈与六狗子、小狗子紧随其后。
大狗子虽想学,却也认同回家再学更妥当,便守在马车旁戒备。
见安止戈与两个弟弟神色凝重,慕知微微微笑了笑,漫不经心地挽起袖子,示意安止戈动手。
安止戈虽熟练处理伤口,此刻指尖却控制不住发颤 —— 包扎的布早已被血浸透,指尖一碰便沾得满手猩红。
此前未亲眼所见,小狗子不知止血困难竟到这般地步,此刻望着那片刺目的红,小脸瞬间绷得紧紧的,面无表情却目不转睛地盯着伤口,不肯漏过一丝动静。
慕知微无声轻叹,终究是见识太少。
可心头又泛着暖意,两个弟弟是真心疼她这个姐姐。
她抬起另一只手想搭把手,却被安止戈拦住:“你的手没洗。”
话音落,他压下心绪,动作骤然稳了下来。
浸透鲜血的布被解开,六狗子及时递过托盘接住,安止戈洗净手,用兑了药粉的温开水细细清洗伤口,盆里的清水渐渐被染成暗红。
纤细的胳膊上,狰狞的伤口翻着血肉,经清水冲洗后泛白,边缘泛红微肿。
小狗子看了一眼,默默递过针线,垂下的眼眸里已布满红血丝。
比起他的强装镇定,六狗子的呼吸明显乱了,喉咙发堵,眼眶也泛起湿润。
安止戈接过针线,看向慕知微,在她的示意下落针。
慕知微一边指导他下针的角度与力度,一边轻声叮嘱两个弟弟注意事项。
六狗子与小狗子看得心头发紧,想问她疼不疼,可听见她声音里藏着的细微颤抖,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安止戈最能直观感受到她的痛楚 —— 掌心里的胳膊在微微发颤,却始终没吭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