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慕兰三大神师(1 / 1)

希蛮振翅疾驰,双翼卷起猎猎狂风,载着厉飞雨掠过慕兰人聚居地后,便径直朝着草原深处飞去。沿途凭借对草原地形的熟稔,巧妙避开了数队天澜巡逻队,脚下的草原风光也渐渐发生变化——慕兰人的毡帐愈发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丛生的荒草与嶙峋怪石,地面还残留着零星的打斗痕迹,显然是此前两族冲突的遗迹。此处已是慕兰人实际控制地域的边缘,再往前便是天澜人与慕兰人势力交错的缓冲带,危机四伏。厉飞雨正闭目调息,指尖捻诀梳理体内流转的灵力,忽然眉头微挑,敏锐的灵识捕捉到后方天际传来的三道气息,当即睁开眼,目光如鹰隼般望向后方。

三道磅礴厚重的气息正从后方疾驰而来,灵气凝练如实质,皆稳稳驻足元婴后期境界,虽比之厉飞雨的深不可测尚有差距,却也是此界少有的顶尖水准。“主人,是三名元婴后期修士追来,气息纯粹且带着慕兰族秘术特有的波动,应是慕兰人的顶尖战力。”希蛮也迅速察觉到后方动静,缓缓放缓飞行速度,周身黑色灵光微微凝聚,利爪下意识绷紧,血色双眸警惕地锁定来人方向,十阶妖王的威压暗自流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片刻后,三道身影便追风逐电般追至近前,悬浮在希蛮身侧数丈外,周身灵气收敛却依旧透着威慑力。为首者身着绣着繁复慕兰符文的青色长袍,面容清癯,颌下三缕银髯垂胸,双目温润却藏着锐利,周身萦绕着如春水般内敛的灵气,正是慕兰四大神师之首的祝神师;左侧一人身材魁梧如铁塔,身披鞣制的黑鳞兽皮战甲,肌肤泛着古铜色光泽,周身气息刚猛霸道,隐隐带着雷力波动,乃是专精锻体与雷系秘术的毕神师;右侧一人身着玄色长袍,面容阴柔,双目狭长如狐,神魂之力若有若无地扩散开来,透着几分诡秘,正是擅长神魂推演与诅咒秘术的仲神师。三人目光先落在希蛮那遮天蔽日的异种龙蜥真身之上,感受着十阶妖王的恐怖威压,又转投向其背上气息如渊、似神似魔的厉飞雨,喉结皆不自觉地微微滑动,眼中闪过难掩的忌惮与敬畏——方才厉飞雨一刀劈平山丘的威势早已传遍慕兰族群,此刻亲见其人与神兽,才知传言不虚,三人丝毫不敢有半分轻慢。

厉飞雨嘴角微微扬起,勾勒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缓缓扫过三人,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与试探:“怎么,三位道友是想趁着厉某如今势单力孤,将本座留在此处么?”话音落,他周身灵气微微一动,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悄然扩散开来,虽未刻意针对,却如泰山压顶般笼罩住三人,让他们下意识绷紧了身形,呼吸都滞涩了几分,周身灵气险些紊乱。

祝神师连忙拱手行礼,姿态恭敬谦和,语气诚恳无比,连声道:“不敢、不敢!厉道友威名远播,一身实力深不可测,我等岂敢冒犯虎威?方才道友的手段,我等已然亲见,深知绝非对手。我等三人乃是特意追来,为道友践行,略尽地主之谊。”毕神师与仲神师也纷纷颔首附和,神色谦卑,全然收敛了顶尖强者的倨傲——厉飞雨展现出的绝对实力,早已彻底折服了他们,此刻只想结下善缘,而非为族群再添祸端。

“哦?”厉飞雨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周身威压缓缓散去,语气也缓和了几分,“践行?倒是有心了。”他虽依旧带着几分戒备,却也好奇这三位慕兰神师究竟有何用意。

祝神师见状,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连忙抬手一挥,五道精致的青石案凭空浮现,案几之上雕刻着慕兰族特有的祈福符文与山川纹路,通体莹润泛光,显然是用蕴含浓郁灵气的暖玉青石打造,触手生温。紧接着,他指尖微动,数个雕花玉盘从储物袋中飞出,稳稳落在石案之上,盘中盛放着各色珍稀灵果:有通体赤红、散发着灼热灵气的火髓果,有莹白如露、萦绕着月华灵光的月心果,还有紫黑相间、果香浓郁且带着幽冥气息的幽冥果,皆是慕兰族世代珍藏的至宝,寻常元婴修士连见都难见,更别说品尝。“这些都是我族珍藏的灵果,虽不及龙鳞果珍稀,却也能滋养神魂、补益灵力,驱散修行疲惫,还请厉道友品鉴。”

厉飞雨示意希蛮缓缓落下身形,足尖轻点龙蜥鳞片,纵身跃至石案旁,随手拿起一枚月心果。果实饱满莹润,入手微凉,放入口中后果肉瞬间化开,化作一股清凉甘甜的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不仅滋养着经脉中的灵力,连紧绷的神魂都感到一阵清爽愉悦,连日赶路与此前大战残留的疲惫尽数消散。他微微颔首,语气诚恳了几分,对三人的戒备也放下了些许:“不错的灵果,多谢三位道友美意。”

三人见厉飞雨接纳了灵果,心中悬着的石头彻底落地,也纷纷落座,各自拿起灵果品尝。祝神师沉吟片刻,放下手中的玉盘,试探着开口问道:“看厉道友的飞行方向,似乎是要离开草原,不知道友此番行程,是要去往何处?”他语气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既不敢打探过深,又想借机拉近关系。

厉飞雨咽下口中的灵果,拿起一枚火髓果把玩着,淡淡道:“打算前往大晋游历一番,寻一位老友,了却一桩心事。”他并未细说重炼通天灵宝的核心目的,点到即止,既回应了对方的疑问,又保留了自身秘密,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听闻“大晋”二字,三人眼中皆不约而同地闪过艳羡之色,神色中满是向往与无奈。祝神师长叹一声,目光望向大晋方向,语气中满是怅然:“大晋之地,灵气充沛远超草原,修士云集且道统昌盛,又有诸多上古遗迹与秘境潜藏,乃是无数修士心之向往的修行圣地。只可惜我等,自幼便背负族群使命,困于族中事务,终日为族群存续与边界安危奔波,被这草原牢牢束缚了脚步,终究难以得偿自由,遍历天下名山大川,探寻更高深的道途。”毕神师也放下手中的兽骨酒杯,附和道:“是啊,慕兰族如今处境艰难,被天澜人步步紧逼,疆域日渐缩减,我们身为神师,责无旁贷要守御族群,连潜心闭关修炼都成了奢望,更别提外出游历了。”仲神师虽话少,却也微微点头,狭长的眼眸中满是怅然,显然对大晋之地也充满向往。

厉飞雨闻言,心中也颇有感触,抬手将灵果汁液凝结成一杯晶莹的果酒,举杯示意三人:“修行之路,各有桎梏,亦各有坚守。你等困于族事,是为责任与族群大义;我等奔波四方,是为道途与心中执念。看似境遇迥异,实则皆是在劫难中寻突破,在束缚中求自在,殊途同归罢了。”他想起自己从阴冥之地的微末修士,一路历经生死搏杀,数次身陷绝境,虽看似无拘无束,却也被宗门重任、亲友情谊、道心追求牢牢束缚,终究难脱凡尘羁绊,心中不免生出几分共鸣。

或许是灵果的滋养抚平了隔阂,或许是境遇的共鸣拉近了距离,四人渐渐打开了话匣子,话题从草原局势、天下修行格局,渐渐延伸至核心的修炼心得。祝神师擅长慕兰族秘传的符文阵法,谈及如何以血脉符文引动天地灵气,将阵法之力与自身灵力相融,突破境界壁垒时,言语间满是独到见解,还随手勾勒出几枚核心符文,讲解其玄妙之处;毕神师专精肉身修炼,分享了自己以慕兰雷锻秘术淬炼肉身、抵御心魔的经历,谈及曾在雷泽中历经千次雷劫锻体,肉身险些崩碎却最终涅盘重生的劫难,让厉飞雨也暗自点头;仲神师则对神魂修炼颇有造诣,讲述了自己为凝练神魂,深入幽冥之地寻得魂晶,却被魂晶中残留的怨念心魔反噬,险些魂飞魄散的凶险过往,还提及了几门稳固神魂的秘术。

厉飞雨也不藏私,坦诚分享了自己在天沙海底与通山猿死战的感悟——如何在绝境中激发自身潜能,将实战经验转化为修为突破的契机;谈及山岳巨猿真血对肉身的滋养之法时,着重讲解了如何化解真血中的狂暴力量,使其温和融入自身经脉;还分享了自己在实战中打磨招式、凝练元婴之力的诀窍,强调“实战出真知”的修行理念。希蛮虽立于一旁警惕守护,却也偶尔插话,分享妖族修炼的独特路径——妖族如何借血脉传承突破境界,如何与天地自然相融感悟道则,如何在妖兽族群的厮杀中锤炼战力,为几人提供了全新的修炼视角,让众人受益匪浅。

几人皆是元婴后期的顶尖修士,乃是人界最顶级的天骄,各自都有着难以复制的奇特经历,也都曾遭遇过旁人难以想象的劫难。祝神师曾为守护族群核心秘境,以自身精血催动禁忌符文,硬生生击退天澜圣兽士虚影,事后境界险些倒退,耗费数十年才勉强稳固;毕神师为寻锻体至宝“黑鳞龙血花”,独闯万毒沼泽,身中奇毒三年,历经九死一生才寻得解药化解;仲神师为破解族群世代流传的诅咒,耗尽半生修为推演秘术,神魂受损险些沦为痴傻;厉飞雨则是从微末崛起,一路披荆斩棘,数次游走在生死边缘,凭一己之力撑起七玄仙门,还曾身陷阴冥之地多年,最终逆势破局。

彼此的劫难与感悟,让四人越聊越投机,全然忘却了时间流逝,从白日聊至深夜,又从深夜聊至破晓。草原上的风静静吹拂,带着草木与灵果的清香,石案上的灵果灵气弥漫不散,几人时而为修炼理念争执探讨,时而为对方的奇遇啧啧称奇,时而闭目沉思消化所得,时而豁然开朗面露喜色。希蛮则始终忠诚地守在一旁,凭借十阶妖王的气息驱散了几波靠近的妖兽与散修,为几人护得一方清净,偶尔也会在几人探讨妖族修炼时,补充几句关键见解。

待到第二日晨曦穿透云层,洒向广袤的草原,将几人的身影拉得颀长,四人的交流才渐渐停歇。祝神师站起身,伸展了一下周身灵力,眼中满是感激与振奋,对着厉飞雨拱手道:“厉道友此番点拨,如拨云见日,让我茅塞顿开,多年来卡在元婴后期巅峰的瓶颈,竟隐隐有了松动之象,多谢道友不吝赐教!”毕神师与仲神师也纷纷起身拱手致谢,此番畅谈不仅解决了他们修炼中积压多年的困惑,更明晰了后续的道途方向,收获远超预期。

厉飞雨也微微颔首,语气诚恳:“彼此彼此。三位道友的修炼心得,尤其是祝道友的符文之道、仲道友的神魂秘术,也让我对修行有了新的认知,弥补了自身短板,此行不虚。”他能清晰感受到,经过这番畅谈,自己对灵力的掌控又精妙了几分,道心也愈发稳固,距离突破元婴后期巅峰又近了一步。

祝神师沉吟片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通体翠绿、镌刻着繁复慕兰符文的玉符,双手递到厉飞雨手中:“厉道友,此乃慕兰族的核心通行玉符,持有此符,可在慕兰人所有控制区域内自由通行,不仅能避开巡逻队盘查,遇到危难时还可凭此符调动附近慕兰族修士协助。日后若道友途经草原,欢迎随时来我族做客,我等定当扫榻相迎。”

厉飞雨接过玉符,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符文,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慕兰族本源气息,随即收入储物袋中,颔首道:“多谢。若有机会,厉某自会再来。”他心中清楚,这枚玉符不仅是一份情谊,更是慕兰人表达臣服、承诺不再觊觎天南的明确态度,此举既化解了双方过往的隔阂,也为天南边境添了一层保障。

道别之后,厉飞雨纵身跃上希蛮脊背,稳稳站定。希蛮双翼猛然振起,卷起一阵狂风,庞大的身躯再次腾空而起,朝着大晋方向疾驰而去,速度较之前更快了几分。祝神师三人立于原地,望着厉飞雨与希蛮的身影渐渐缩小,最终消失在天际尽头,久久未曾言语。毕神师率先打破沉默,沉声叹道:“厉飞雨的实力与道心,皆远胜我等,天南有他坐镇,我族日后绝不可再存半分觊觎之心,否则只会自取灭亡。”祝神师缓缓点头认同,目光深邃:“此人前途不可限量,今日结下这份善缘,对我族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幸事,或许日后还能借此摆脱天澜人的压制。”

而此时的厉飞雨,正立于希蛮脊背之上,闭目梳理着昨夜畅谈的修炼心得,指尖摩挲着腰间的通天灵宝断棍,感受着其中流转的庚金之气。灵识远眺,远处山川轮廓已然隐约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