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天应下,当即决定当晚就动身——毕竟离十五没几天了,提前摸清情况,才能确保报仇和试毒都万无一失。
凡天乔装成壮实的樵夫,挑着一担干柴混进黑山城。他绕开静心庵前门,在后山僻静处放下柴担,悄然散开神识——整座庵堂规模不大,香火殿的神龛恰好落在神识覆盖范围内,连殿内供桌的木纹都清晰可辨。
“成了。”凡天心中笃定,这奇毒只需神识触及目标便能暗中施展,后山作为隐蔽点再合适不过。他没多停留,挑着柴担装作下山卖柴,悄无声息离开了黑山城。
回到密室,凡天把踩点情况一说,眼无子当即取出一块温润的龟甲和三枚青铜古钱,沉声道:“既然神识能覆盖,我便用龟甲卜算一卦,看看此行是否顺遂。”
他将三枚铜钱置于龟甲之上,指尖凝注灵力轻轻摇晃,铜钱叮当作响后落于龟甲纹路中。眼无子俯身细看,双目骤然发亮,朗声道:“上上大吉!此卦主‘除恶务尽’,陈万山作恶多端,此行顺应天道,必定马到成功!”
吴剑闻言哈哈大笑:“有龟甲卦象背书,再加上天哥的奇毒、你的噬魂蚊,这陈万山这货必死无疑!哈哈哈”
福宝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坚定:“岛主,各位大哥,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凡天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冷冽:“十五没几天了,咱们到时候准时动身,静心庵外,了结这笔血债!”
午时的阳光透过静心庵的银杏叶,在青砖地上洒下斑驳光影。凡天提早半个时辰便隐匿在后山密林中,神识早已锁定香火殿的方向,静候着时辰到来。
不多时,一道熟悉的身影缓步走入庵堂——正是陈万山。他一身素衣,面色肃穆,显然刚沐浴斋戒过,身后只跟着两个低眉顺眼的随从,在殿外等候。陈万山走到神龛前,亲手点燃三炷香,躬身祭拜,烟气袅袅升起,缠绕着他的身影。
“就是现在!”凡天眼神一凝,神识裹挟着乾坤毒与七情六欲毒,如无形的丝线般顺着烟气蔓延而去。两种奇毒无色无味,混在香火气息中毫无破绽,顺着陈万山的呼吸悄然侵入他的体内。
下毒完毕,凡天没有停留,悄无声息地撤出后山,只留下数百只万里噬魂蚊继续盯梢。
陈万山祭拜完毕,起身时忽然莫名感到一阵心悸,眉头微微蹙起——明明斋戒沐浴后心神本该宁静,却不知为何涌上一股莫名的烦躁。他没多想,只当是近期事务繁杂,带着随从匆匆返回了黑山城。
可回到府邸后,这股不安越发强烈。夜里,陈万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毫无睡意。那些被他陷害的冤魂、侵吞的财物、踩着别人尸骨上位的过往,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让他心神俱裂。七情六欲毒已然发作,放大了他内心深处的恐惧与罪孽感,让他被无尽的悔恨与恐慌包裹,双眼赤红,整夜枯坐,如同惊弓之鸟。
噬魂蚊将陈万山的惨状实时传回,密室里的凡天、吴剑、眼无子和福宝通过灵识影像看得一清二楚。
夜里的陈府,烛火摇曳得如同鬼火。陈万山披头散发,赤着脚在屋内疯跑,双手死死抓着头发,指甲深陷头皮,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别来缠我!福宝爹娘是我下毒杀的!是我贪了你们的家产和丹方。丹方我卖给了长生殿!别来缠我……别来缠我。”他语无伦次地嘶吼,眼神涣散,那些被他刻意掩盖的罪行,在七情六欲毒的作用下再也藏不住。
当年他为了霸占福宝家的丹方与财产,暗中在酒水中下毒,看着福宝爹娘痛苦死去却毫无愧疚。可此刻,七情六欲毒先一步撕裂他的心神,让他被无尽的悔恨与恐惧包裹,浑身燥热难耐,脏腑如同被烈火灼烧。折腾了整整一夜,陈万山脸色青黑如铁,急命随从去请黑山城最有名的医修。
医修赶到后,把脉时只觉他体内气息紊乱如麻,却查不出具体病因,只能胡乱开了些清心解毒的丹药。陈万山如获至宝,立刻服下——可他不知道,这清心丹药恰好成了引爆乾坤毒的导火索。
丹药入口的瞬间,原本潜伏在他经脉中的乾坤毒骤然爆发,与七情六欲毒交织在一起,形成更恐怖的剧毒。陈万山浑身猛地一颤,一口黑血喷涌而出,身体如同被万千钢针穿刺,疼得他在地上翻滚哀嚎,骨骼发出咯吱作响的脆响。他的皮肤迅速变得青黑,血管凸起如扭曲的黑蛇,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绝望。
“毒!是剧毒!救我!”他嘶吼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体内的灵力被两种毒素彻底吞噬,丹田被烂穿,同时神魂撕裂。
陈万山在地上挣扎了不到半个时辰,便彻底没了动静——七窍流出黑血,身体僵硬如铁,死状比当年福宝爹娘中毒还要惨烈。两种奇毒交织,早已将他的经脉、脏腑乃至神魂彻底摧毁,连一丝转世的可能都没有。
密室里,福宝看着影像中他痛不欲生的模样,泪水汹涌而出,当年亲眼目睹爹娘惨死的画面与此刻仇人遭报的场景重叠,积压多年的恨意终于得到宣泄。“爹,娘,害你们的凶手,终于遭了报应!”她哽咽着,对着虚空深深一拜。
凡天拍了拍福宝的肩膀:“血债还清了,往后好好生活。”福宝擦干眼泪,眼神坚定:“多谢岛主,多谢各位大哥………呜呜呜…………
福宝哭了高兴说道:你们是我福宝永远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