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楼后堂,雕花圆桌围坐得满满当当,烛火摇曳间映得满室暖意。清影身着素色襦裙,手持银质菜勺往来布菜,动作利落又不失温婉;陈长老与几位核心长老围坐席间,青瓷酒杯碰撞声清脆悦耳,酒过三巡,话题自然而然便落到了话半仙身上。
陈长老抿了口醇香米酒,放下酒杯时语气满是赞许:“话半仙这老东西,平日里看着闲散不羁,实则神通深不可测——他最精通的是地脉五行之术,说白了就是顶尖的风水本事,地底暗流走向、龙脉藏聚之地,甚至是深埋地下的矿脉分布,他只需扫一眼便能看穿。”
一位留着络腮胡的长老好奇追问:“这神通听着玄妙非凡,可到了实战中,真能派上大用场吗?”
“何止管用!简直是逆天级别的助力!”陈长老猛地放下酒杯,声音不自觉加重了几分道“他这术法练到极致,能直接扭转地形地貌,翻江倒海都不在话下!真要是打起来,他随手就能掀动山陵、引动地下河冲阵,甚至能借地脉之力布下杀阵,咱们不管是守城御敌还是主动进攻,都占着天然的地理优势。”
凡天靠在铺着软垫的椅背上,手里慢悠悠剥着花生,闻言眼底忽然闪过一丝锐利精光,心里暗自盘算起来:话半仙这地脉神通,可不只是护楼、破宗门壁垒那么简单——之前从护国军运输站副站长的情报里得知,他们每个运输站的货运量都有严格限度,全靠那几座飞行塔调度转运,才能维持跨州物资流通。要是让话半仙出手,借着地脉之力悄悄掀翻两座飞行塔,后果会怎么样?
他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可行:飞行塔一毁,护国军的物资转运链必然会断档,而且运输站被毁,那些依赖护国军补给的死硬宗门,日子肯定会不好过,到时候再针对性地拉拢、敲打,岂不是更容易让他们归顺?这神通的战略价值,可比单纯的打斗管用多了。
清影端来一盘热气腾腾的红烧灵鱼,见他神色微动、眼神飘忽,便俯身轻声问道:“公子在想什么心事?方才叫你都没应声。”
凡天回过神,咧嘴一笑,指尖捏着剥好的花生递过去道:“没什么,就是觉得话前辈这神通,往后能帮咱们省不少麻烦事。”
宴席散后,凡天径直回到议事厅,盯着案上那张标注详尽的势力分布图,指尖缓缓划过标注“护国军”及二十个敌对宗门的区域,眉头渐渐紧锁。他对着地图沉吟片刻,忽然一拍桌案,豁然开朗道:“各方纷争不断的根源,其实就在护国军——他们一直在暗中给当地宗门输送粮草、丹药和法器,才让这些势力有恃无恐,敢跟咱们硬碰硬!”
酒宴过后。
凡天便传召核心人物议事,并未大范围召集人手,只叫来了红巾军的陈长老与话半仙。议事厅内烛火摇曳,光影在墙壁上晃动,他抬眼看向二人,径直反问道:“你们可知,护国军的海量资源是从哪里来的?他们那些源源不断的补给,又靠什么输送到小洲来?”
不等二人回应,凡天指尖重重敲在地图上的五座塔楼标记处,沉声道:“经过多月暗中侦查和情报汇总,我们已经彻底摸清——护国军的资源,全是靠这五座跨洲空运塔楼周转!他们从十二大洲调集物资,再用巨型飞舟通过塔楼空运过来,这才有余力给当地宗门输送给养,搅得小洲各方纷争不断!”
陈长老当即颔首,语气中带着几分沉郁与无奈道:“对,没错!我们跟他们足足打了几十年,不管是当地的宗门联军,还是护国军的驻军,每次正面交锋最终都是我们赢了,但这战乱势头始终压不下去!说到底,就是护国军在背后不断给他们输血啊!”他顿了顿,面露难色道:“咱们红巾军这些年除了干仗就是干仗,财力、物力早就捉襟见肘,再这么耗下去,怕是真的撑不住了!”
凡天眼神一凛,掌心按在案上,语气果决:“既然找到了问题根源,就不能再被动耗着!我们的目标很明确——至少在周边几千公里的核心区域内,把大豫洲上一半以上对我们有威胁的护国军跨州飞舟运输网络,有计划、有步骤地摧毁!”他话锋一转,补充道:“不贪多求全,但必须精准打击,先毁掉关键节点,断了他们的输血通道,让那些宗门和护国军失去后援,咱们才能彻底扭转被动局面!”
他目光扫过二人,进一步拆解关键:“而且不光是大豫洲,其他小洲但凡有战略价值、对我们威胁极大的运输基地,也得纳入长远计划!你们想想,大型飞舟跨洲航行,哪能离得开大型塔楼?这些塔楼看着是普通建筑,本质上就是放大版的阵盘——跨洲航行的坐标定位、灵力能量供给全靠它撑着,是整个运输网络的根基!只要把这些核心塔楼有计划地摧毁,他们的飞舟就算造得再多、再强,也成了无的之矢!再说这巨型飞舟也不是说建就建,我得到情报,这一艘巨型飞舟护国军都要马不停蹄的造十多年。”
陈长老闻言,眉头拧得更紧,语气凝重:“凡天,这塔楼可没那么好对付!护国军当年建造它的时候就花了天价,用料全是坚硬无比的玄铁和沉水石,坚固得很!我估摸着,就算是元婴巅峰的修士全力一击,怕是也未必能炸得掉!”
凡天忽然笑了起来,眼神中透着胸有成竹的笃定道:“丈母娘说的一点没错,这塔楼的主体结构确实坚硬难摧!但我们根本不需要费力炸掉它——”他指尖向下一压,重重点在地图上塔楼的地基位置道“直接把它的地基掏空,让整座塔楼自行倾倒坍塌,岂不是更省力、更隐蔽?”
话半仙眼睛猛地一亮,一拍大腿瞬间反应过来,带着几分嗔怪又赞许的笑意道:“难怪你这臭小子今天特意把我叫过来!原来早就摸清我有控制地脉的神通了?连我这点压箱底的本事都查得一清二楚,算盘打得够精啊!”
话半仙沉吟片刻,颔首认同道:“你这说法倒是一点没错!既然你开口了,我现在也正式加入红巾军,全力配合你!我觉得你这方法很有道理,我会亲自出手——神不知鬼不觉地掏空这些大型塔楼的地基,让它们看上去就像泥石流一样、自然倒塌绝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他顿了顿,分析起其中关键道“这么做的好处很明显:一是能直接压缩敌人的运力!只要他们的物资、法器、矿石,灵石,丹药运不上来,供应一断,那些还没搞定的二十个小宗门自然不会再听护国军的话——毕竟军饷、装备、丹药都没了,谁还愿意替他们卖命?不听命才是自然而然的事!”
话半仙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光,语气愈发笃定道:“要是能摧毁他们八成的塔楼,让他们的调运能力降低八成,咱们很有可能在三个月内就拿下整个大豫洲的控制权!”
计划既定,凡天当即传令,将眼无子、清影与吴剑,石伟,魏白虎召至议事厅。眼无子身为组织核心情报负责人,常年负责大豫洲及周边区域的侦查事务,清影擅长统筹调度,吴剑石伟则精通阵法炼器傀儡机关术,几人一到,凡天便直入正题,询问五座塔楼的具体布防、守卫力量等细节。
眼无子率先开口,指尖在案上五座塔楼的标注处轻点:“这五座塔楼中,西秦国境内的那座战略位置最为关键,是连接三大洲的枢纽,必须优先摧毁!但其余四座不必赶尽杀绝——建议把离我们最远、毫无战略价值的西南边境那一座留下。”他抬眼看向凡天,详细解释道,“咱们日后必然要拓展势力范围,说不定还要利用跨州运输网络前往其他洲,留一座完整的塔楼备用,既能研究其构造原理,关键时刻也能派上紧急运输的用场。”
顿了顿,他认同地点点头道:“话半仙长老说得没错,要是能让护国军的运力降低八成,当地宗门没了资源供给,必然不会再对护国军言听计从。一旦他们倒戈,咱们再顺势策反,加上咱们本身就有跨州传送法阵——虽说规模不大,但应急跨州运输的能力还是有的。”眼无子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语气愈发笃定,“只要精准摧毁他们四座关键塔楼,拿下大豫洲的绝对控制权,完全有可能!”
话音刚落,眼无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又抛出一条毒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