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城城市群的晨曦总裹着一层暖金色的光晕,炊烟从三座主城的千家万户袅袅升起,与城防法阵外围流转的灵光交织成一片祥和景象。街道上少见行色匆匆的行人,取而代之的是一队队步伐沉稳的士兵,或扛着兵器前往校场,或三五成群围坐在一起擦拭甲胄,脸上不见半分战事逼近的焦灼,反倒满是从容惬意。
主城粮仓内,粮草堆积如山,高过了粮仓的横梁,散发着新麦与陈米混合的醇厚香气。负责看管粮仓的弟子正拿着账簿核对数量,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数字,嘴角忍不住上扬:“足足十年份的粮草、丹药、灵石,还有够全军吃五年的肉干和果蔬脯,就算闭城十年,咱们也能顿顿有肉、日日有酒,半点不愁! ”库房深处,一排排兵器架上摆满了寒光凛冽的刀剑枪戟,旁边的丹房里,补气丹、疗伤丹等常用丹药被装在玉瓶中,整齐地码放在货架上,琳琅满目得让人眼花缭乱;更有从脸谱宗矿脉缴获的海量矿石、灵晶,堆得如同小山,足以支撑全城十年的修炼与工坊运转。
士兵们的日子过得滋润又充实。天刚蒙蒙亮,校场上就响起了整齐的呼喝声,有的挥舞兵器修炼武技,剑光刀影交织成网;有的盘膝而坐运转灵力,周身灵气汇聚成淡淡的光晕;还有的在教头的带领下练习阵型,脚步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麻。正午时分,伙房飘出诱人的香气,大块的卤肉、喷香的炖菜、雪白的米饭被盛进粗瓷碗里,士兵们围坐在一起大快朵颐,觥筹交错间满是欢声笑语。“这日子比在家还舒坦!”一名络腮胡士兵抹了把嘴,灌下一口烈酒,“抢了脸谱宗三座矿脉、十二座工厂的家底,十年物资够咱们挥霍了!吃饱喝足练本事,等下次出战,定要让他们再尝苦头!”
午后的时光更为惬意,有的士兵在树荫下下棋聊天,棋盘上楚河汉界厮杀正酣;有的躺在草地上晒太阳,哼着家乡的小调;还有的围着说书先生,听他讲凡天教主奇袭脸谱宗矿脉的壮举,听到精彩处,阵阵喝彩声此起彼伏。到了夜晚,主城的广场上更是热闹非凡,篝火熊熊燃烧,弟子们围着篝火唱歌跳舞,青影偶尔会弹奏一曲,琴音悠扬婉转,引得众人纷纷附和,欢声笑语驱散了夜的静谧,也冲淡了战争的阴霾。
陈长老一袭黑衣站在主城城楼之上,衣袂在微风中猎猎作响。她望着下方井然有序的城市群,望着士兵们脸上洋溢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沉声道:“三门紧闭,全城进入战略收缩状态!”声音透过灵力传遍三座主城,“除必要商贸往来外,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城,违者按军法处置!”
话音刚落,厚重的城门缓缓闭合,发出“轰隆轰隆”的巨响,如同巨兽闭合了嘴巴。城防法阵随之启动,一层淡蓝色的光幕笼罩住主城,紧接着第二重、第三重光幕层层叠加,光芒越来越盛,将三座主城护得严严实实,宛如铜墙铁壁,坚不可摧。
议事厅内,气氛更是热烈。凡天端坐主位,眼无子咧嘴一笑,猛地拍了下大腿,声音洪亮:“这才对味!咱们一锅端了脸谱宗三处矿脉,炸掉他们十二座工厂,把他们十年的储备全搬来了!如今咱们守着十年粮草物资,占着地利,摆烂都能摆到他们崩溃!”他越说越兴奋,唾沫星子飞溅,“就让他们顶着烈日风沙去修工厂、挖矿石,辛辛苦苦修上几个月,等厂房、矿脉全恢复好了,咱们半夜再摸过去,一把火给他们烧个精光,让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
“哈哈哈!说得好!”议事厅内顿时响起齐声朗笑,笑声震得屋梁嗡嗡作响,灰尘簌簌掉落。魏白虎捋了捋袖口,露出结实的臂膀,眼中闪过狠厉之色:“眼无子说得在理!咱们就是要让他们白忙活一场,越修越心疼,越心疼越要修,一点点耗光他们的人力物力,看他们还怎么跟咱们耗!到时候他们筋疲力尽,咱们再雷霆出击,定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大牛瓮声瓮气地附和,嗓门如同洪钟:“没错!等他们修到关键时候,咱们不光烧工厂,还要杀他们几个元婴长老!缴获的尸体正好给玉红良和吴剑的元婴境铜尸当养料,咱们那十六具元婴铜尸,早晚让脸谱宗闻风丧胆,见了就跑!”
凡天嘴角上扬,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看向陈长老:“眼无子这计谋,正合‘以逸待劳、疲敌耗敌’之道。”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稳,“传令下去,让青影的万里噬魂蚊紧盯黑沙沉渊山、赤沙燎原谷、青沙凝雾丘三地,脸谱宗的复工进度一日一报,等他们修到八成,咱们再议突袭之事!”
陈长老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沉声道:“就这么办!脸谱宗杀我夫君,此仇不共戴天!让他们在绝望中反复挣扎,付出惨痛的代价,这才是对他们最好的报复!”
议事厅内的笑声久久不散,充满了必胜的信心。而此时的黑沙沉渊山、赤沙燎原谷、青沙凝雾丘三地,脸谱宗的弟子们正顶着炎炎烈日与漫天风沙,挥汗如雨地重建工厂。他们一个个衣衫褴褛,满面尘灰,脸上满是疲惫与怨怼,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劳作——他们全然不知,自己耗尽心力重建的一切,不过是为下一次毁灭做铺垫,而赤焰城那座“十年无忧”的铜墙铁壁之后,一场针对他们的致命突袭,已在静静酝酿。
议事厅的喧嚣尚未散尽,身着青灰色道袍的话半仙缓步而入,羽扇轻摇,目光落在眼无子身上,语气满是赞叹:“眼无子先生这‘疲敌耗敌’之计,老道可要竖大拇指!你哪里是只懂卜卦的卦师,分明是运筹帷幄的军师级人物!”
他上前两步,羽扇指向议事厅墙上的舆图,声音愈发洪亮:“这计谋看似‘摆烂’,实则藏着大智慧——先断脸谱宗矿脉、毁其工坊,断其根本;再守着十年物资以逸待劳,耗其锐气;最后等其疲敝再雷霆出击,一环扣一环,步步为营!这般战略眼光,纵观天下,也唯有诸葛孔明那般的帅才可媲美!”
话半仙捋了捋颌下长须,眼中闪过精光:“寻常卦师只懂趋吉避凶,而你却能借势布局,将‘等待’化作最锋利的武器,让敌人在绝望中自我消耗。这份胆识与谋略,老道佩服得五体投地!有你在,合欢楼何愁不能破脸谱宗、定大豫洲!”
一旁的凡天闻言颔首轻笑,眼无子被夸得咧嘴直笑,挠了挠头却难掩眼底的得意:“还是话半仙懂我!我这脑子,除了算卦,琢磨这些阴招可是拿手好戏!”
话半仙的话音刚落,一道轻盈的身影便从门外快步踏入,青影一身青衣如墨,裙摆带起的微风拂过厅中烛火,她目光明亮地看向眼无子,语气满是真切的赞许:“话半仙说得太对了!咱们合欢楼里,论情报分析、侦查统筹,还有每次作战的决策谋划,眼无子绝对是当之无愧的军师!”
她抬手拂去鬓边碎发,声音愈发笃定:“咱们的情报网遍布各地,万里噬魂蚊传回来的消息繁杂如麻,可眼无子总能一眼揪出关键;每次行动前的风险预判、战术布局,他也想得比谁都周全。这军师之位,他敢说第二,咱们这儿没人敢说第一,绝对是实打实的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