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喧闹的大堂忽然安静下来。凡天放下酒坛,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沉声道:“外面的战火已经烧到眼皮子底下了,万宝楼和儒师宗的联军还在源源不断地送物资,不把他们的运输线掐断,咱们迟早会吃亏被动。”
这话一出,满座的欢腾瞬间褪去,众人脸上都多了几分凝重。
清影指尖摩挲着酒杯边缘,轻声接话:“运输队大多是粮草辎重,护送的修士修为不会太高,但胜在人多,还是得防着他们的后手。”
凡天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不过我倒想起一个人——周凡。那小子不是天天缠着福宝要切磋练功吗?如今周凡这小子肉身练得扎实,刚筑基就能摸到金丹初期的门槛,正好让他去练练手。”
“周凡?”清影微微颔首,随即补充道:“这小子在合欢楼影堂做杀手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执行这种骚扰截杀的任务,倒是正合适。他的身手够利落,脑子也活络,对付运输队绰绰有余。但要让他对上金丹后期的修士,还是差了点火候。”
“要的就是这个分寸。”凡天一拍桌子,朗声道:“传令下去,让周凡领一队精锐,去截杀万宝楼的粮草辎重队!另外,大豫洲境内所有万宝楼的产业——赌场、钱庄、商铺、粮号、拍卖行,但凡挂着他们万宝楼招牌的,全给我砸了、搅乱了!不用留手,闹得越大越好!”
“是!”门外的传令兵应声领命。
陈长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道:“搅乱他们的后方,断了他们的财路,比直接杀几个修士管用多了。周凡那小子疯起来没边,派他去,准能把大豫洲的水搅浑。”
吴剑也点了点头,奸诈的补充道:“可以让他多带些火油和霹雳弹,烧了粮草库,比劫走更省事。”
凡天哈哈大笑,又拎起一坛酒:“吴剑这主意好!感觉我们越来越像邪修了!哈哈哈!就这么定了!等周凡回来,我亲自陪他喝三坛酒!”
大堂里的气氛重新热络起来,只是这一次,众人的笑意里,多了几分磨刀霍霍的锋芒。
传令兵领命退下后,大堂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派周凡去,这事稳了!”石伟把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往桌上一扔,瓮声瓮气地笑道:“那小子的狠劲,对付万宝楼那帮软脚虾,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吴剑也颔首附和:“他那路打法,阴狠刁钻,典型的杀手的打法!招招要命,最适合截杀辎重、搅乱后方。寻常筑基修士遇上他,根本撑不过三招。”
陈长老眉眼舒展,补充道:“如今六十四洲,谁不知道‘邪修周凡’的名号?修为不高,但是人家名气响!万宝楼的人只要听到这名字,怕是先怯了三分胆。”
清影指尖轻点桌面,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慢悠悠开口:“你们怕是忘了,上次让他去杀那个害了咱们合欢楼妹子的仇人,最后那人,可是被他玩得连渣都不剩。”
这话一出,大堂里顿时响起几声低笑,众人看向凡天的目光里,都多了几分了然。
凡天仰头灌下一口酒,朗声道:“要的就是这份邪性!等他回来,我亲自为他庆功!”
十天之后,战报如雪片般传回西秦合欢楼。
万宝楼与儒师宗联军的补给线彻底乱了套,绵延数千里的官道上,处处可见焚毁的粮车、炸碎的营帐,浓烟滚滚直冲云霄。
万宝楼儒师宗联军派出数支精锐小队追查,却连对方的影子都摸不到——那些袭扰者来得快、去得更快,专挑防守薄弱的粮草营地动手,火油一泼、炸药一扔,转眼便消失在夜色里。
与此同时,大豫洲境内的万宝楼产业更是遭了灭顶之灾。赌场被掀翻了牌桌,钱庄被砸得粉碎,商铺的货物被洗劫一空,但凡挂着万宝楼招牌的铺子,尽数被烧得焦黑破败。消息传开,整个大豫洲的商户都噤若寒蝉,没人敢再与万宝楼扯上半点关系。
红巾军的议事厅里,凡天看着斥候递来的捷报,笑得合不拢嘴。石伟拍着大腿直呼过瘾:“好小子!真他娘的有本事!这一通搅和,够万宝楼那帮杂碎喝一壶的!”
吴剑也难得露出笑意,颔首赞道:“周凡行事看似张扬,实则处处透着章法,避实击虚的路子,用得炉火纯青。”
陈长老眼中满是赞许:“‘邪修周凡’的名号,如今怕是要在六十四洲彻底传开了。万宝楼吃了这么大的亏,短时间内根本缓不过气来。”
清影指尖轻点桌案,嘴角噙着一抹浅笑:“他这手笔,比正面厮杀还要管用。既断了联军的补给,又搅乱了万宝楼的根基,实在是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