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宝楼粮仓被焚的消息传开时,许宗主正端坐于后堂,面前摊着万宝楼的账册,面上不见半分慌乱。
底下管事急得满头大汗,跺脚道:“宗主!联军催得紧,各营粮草告急,再不想办法,万宝楼的基业怕是要毁于一旦!”
许宗主抬眼扫过账册上密密麻麻的数字,指尖在桌案上轻轻叩了叩:“慌什么?钱能通神,这世上就没有砸不穿的壁垒。”
话音落,他提笔写下一张银票,数额大得让管事倒吸一口凉气:“去,把这张银票送到护国军李将军的帐下,就说我万宝楼愿出三倍市价,买他手中的粮草。”
管事领命而去,不出三日便铩羽而归,面色灰败:“宗主,李将军油盐不进,说护国军粮草乃是军饷,绝不可私卖。”
许宗主闻言,非但没恼,反而轻笑一声,又添了两倍银票:“再去。”
第二次,李将军将银票原封不动退回,还捎了句话:“许某此举,是想陷李某于不忠不义之地。”
管事急得直搓手,劝道:“宗主,李将军铁面无私,怕是……”
“铁面无私?那是因为筹码还不够。”许宗主打断他的话,这次竟直接搬出万宝楼的几处产业地契,“第三次,把这个送过去。告诉他,粮草一到手,地契即刻生效。”
谁知,李将军依旧不为所动,只让人传了句“恕难从命”。
接连三次碰壁,万宝楼上下人心惶惶,唯有许宗主稳如泰山。他沉吟半晌,终是拿出了压箱底的筹码。
第四次,许宗主亲自登门,将银票、地契一同推到李将军面前,沉声道:“李将军,银票地契您看不上,我万宝楼还有些拿得出手的美人。这些女子皆是千挑万选,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更兼身怀异术,能解将军军旅之苦。只要将军肯割爱,半年粮草换这些美人,外加万宝楼永世的人情,这笔买卖,将军稳赚不赔。”
李将军本欲厉声呵斥,可当许宗主身后的几名绝色女子款款走出,眉眼间的风情与柔媚,瞬间让他绷紧的脸色松动了几分。他盯着桌上的金牌与地契,又瞥了瞥那些女子,沉默良久,终是缓缓松口:“粮草可以给你,但此事绝不可外传。若有半分风声泄露,休怪李某不讲情面。”
许宗主当即拱手,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将军放心,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不出五日,许宗主便调遣万宝楼麾下三千精锐护院,外加重金请来的五位元婴,十名金丹修士,组成一支押送大军,浩浩荡荡地将护国军的半年粮草,稳妥送进了雇佣军的军营。
堆积如山的粮袋被卸下马车,印着万宝楼标识的麻袋在营中码得整整齐齐,原本因粮荒而躁动不安的军营,瞬间安静下来,弥漫多日的焦躁之气一扫而空,粮荒总算是得到了缓解。
远在万宝楼后堂的许宗主,收到主事传回的消息时,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他摩挲着手中的玉佩,轻笑出声:“李将军终究还是松了口,半年粮草到手,联军便能再撑数月。至于那些美人,不过是抛出去的饵罢了。”他抬眼望向窗外,眼中满是算计,“只要能换来粮草,稳住联军,这点代价,值得。”
有了这批粮草兜底,雇佣军军心大振,先前因缺粮而起的骚动彻底平息,兵士们脸上重新有了血色,操练时的呼喝声也比往日响亮了几分。各路头领连夜聚首,一番争执与权衡后,终是定下了章程——全军休整十日,白日加紧练兵磨合阵型,夜里加固营寨防备偷袭,十日之后,便倾巢而出,直扑天门关,与西秦军决一死战。
而此刻的天门关,却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凡天定下的“只守不攻,日日练兵”的指令被严格执行,城墙下的校场上,西秦兵士列着整齐的方阵,长枪如林,甲胄如潮,喊杀声震彻云霄。十一元婴战士亲自下场督练,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兵士们一个个精神抖擞,眼中燃着保家卫国的熊熊战意,士气高涨到了顶点。
天门关城墙上,百姓送来的箭头、军械被分门别类地码放整齐,炊烟袅袅升起,与城头飘扬的战旗相映,竟透着一股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