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门关外,三十万杂牌军大营连绵数十里,炊烟袅袅却难掩营中焦躁。自万宝楼调来的半年粮草稳稳入营后,联军的底气陡增了几分,攻城的号角也吹得愈发响亮,可那座扼守咽喉的天门关,依旧是一道啃不动的铁闸。
儒师宗派驻的主事孔丘明站在帅帐外,望着前方悬崖峭壁间的天门关,脸色铁青如铁——这已是他们拿到粮草后发起的第三次猛攻,算上之前的五次,八次冲锋,却依旧寸步未进,反倒折损了近五万兵马。凛冽的山风卷着关外的血腥气扑面而来,他攥紧的拳头骨节泛白,眼底满是阴鸷。
“废物!都是废物!”帅帐内,万宝楼派来的钱粮主事金万山气急败坏地拍着案几,名贵的紫檀木桌案被拍得砰砰作响,“我们万宝楼一共砸下三百亿灵石,调来够你们吃半年的粮草,养着你们三十万大军,连一道关口都攻不下来?!粮草堆在营里发霉,不是让你们吃饱了晒太阳的!”
领兵的主将周通满脸憋屈,躬身垂首,额角冷汗直流:“金主事息怒!这天门关实在邪门,两侧全是万丈悬崖,飞鸟难渡,中间就一条丈余宽的窄道,活脱脱一道天堑。西秦那十五万守军缩在关内,箭雨、滚石跟不要钱似的往下砸,光守城的强弩就有上千架!更要命的是,关内的十一位元婴修士轮班坐镇,日夜不休,我们这边的元婴长老几次联手想冲破防线,都被他们硬生生打了回来,李长老还被对方的元婴后期强者震断了心脉,至今昏迷不醒!”
孔丘明眉头紧锁,沉声道:“‘清君侧,诛奸佞’的旗号已打出去,天下皆知我们儒师宗联手万宝楼征讨西秦,此时退兵,儒师宗千年颜面何在?万宝楼的灵石也不能白花!传令下去,明日卯时,集中所有攻城器械,让御兽宗的玄兽打头阵,再让玄阴宗修士布下毒雾,先耗光关内守军的灵力,务必撕开一道口子!”
“可是……”周通面露难色,声音都在发颤,“前几次就是这么攻的!拿到粮草后这三仗,弟兄们又死伤了两万多,加起来快三万了!玄兽冲上去,要么被箭雨射成筛子,要么被元婴修士的术法轰成肉泥;玄阴宗的毒雾刚飘到关下,就被对方的净化术法散得干干净净!再这么打下去,军心都要散了!这些弟兄都是为了钱来的,拿命换钱的买卖,没人愿意干了!”
金万山眼神一狠,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再加价!攻下天门关,每人赏十块极品灵石!战死的,抚恤金翻倍!我就不信,重赏之下没有勇夫!”
军令传下,大营内虽有骚动,但重赏之下,仍有不少衣衫褴褛的士兵被鼓动起来。他们攥紧手中的锈刀,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恐惧交织的光,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咒骂着这场该死的战争。
次日清晨,卯时刚到,号角声便震天彻地响起。御兽宗的修士骑着体型庞大的飞天玄兽率先发难,狮鹫展翅,巨鹰俯冲,利爪撕裂空气,朝着天门关的城楼猛扑而去;玄阴宗的修士则在阵前结阵,墨绿色的毒雾翻涌而出,瞬间弥漫了整座山谷,所过之处,草木迅速枯萎发黑,连山石都被腐蚀出点点斑驳的痕迹。
数万士兵推着云梯、撞车,踩着昨夜未干的血渍,红着眼睛朝着天门关发起猛攻。他们嘶吼着,呐喊着,仿佛要将心中的恐惧尽数宣泄出来,狭窄的山道上,人潮涌动,密密麻麻的身影望不到尽头。
然而,天门关内依旧稳如泰山。西秦军以逸待劳,守军们精神饱满,甲胄锃亮,与关外联军的疲态形成了鲜明对比。
十一位元婴修士凌空而立,衣袂飘飘,却宛如十尊不可撼动的山岳。为首的西秦马将军手持一柄玄铁长枪,灵力澎湃而出,化作一道金色光幕,将玄兽的利爪与毒雾尽数挡下。光幕之上灵光闪烁,如琉璃般剔透,任凭玄兽撞击、毒雾侵蚀,连一丝裂痕都未曾出现。
“放箭!”关内守军将领一声令下,上千架强弩同时发射,箭雨如蝗,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朝着关外的联军倾泻而下。冲在最前面的士兵来不及惨叫,便被射穿了喉咙,身体直直地摔下悬崖;紧随其后的士兵推着撞车,刚靠近关门前的千斤闸,头顶便传来轰隆巨响,数不清的滚石檑木呼啸而下,撞车瞬间被砸得粉碎,士兵们被碾成肉泥,鲜血顺着山道蜿蜒而下,汇入崖底的血泊之中。
马将军长枪一挥,元婴后期的威压铺天盖地席卷而出,关外御兽宗的几位金丹修士瞬间被震得口吐鲜血,从玄兽背上跌落。他身后的十位元婴修士亦是同时出手,术法光芒璀璨夺目,雷火交织,冰封万里,将冲锋的联军成片成片地收割。
御兽宗的玄兽群在元婴术法的轰击下,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从空中坠落,砸在山道上,扬起漫天尘土。玄阴宗的毒雾被净化术法彻底驱散,修士们被反噬之力震得七窍流血,阵型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