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位长老围坐一桌,个个开怀畅饮,有人划拳行令,有人高唱军歌,有人干脆脱了外袍,光着膀子比拼酒量,平日里的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酣畅淋漓的快活。
殿外的空地上,百姓们搭起了戏台,唱曲的、说书的、杂耍的轮番上阵,孩子们提着灯笼追逐打闹,老人们坐在马扎上,摇着蒲扇听书,时不时跟着众人欢呼几声。
凡天靠在椅背上,看着殿内殿外一片欢腾,心中满是舒畅。他转头看向身边的众人,笑道:“这摆烂的日子,过得可还舒坦?”
“舒坦!”众人齐声高喊,声音震彻云霄。
与此同时,万宝楼总舵内,却是一片死寂。总堂主许万宝身着锦缎长袍,原本总是挂着精明笑意的脸,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三十万人!三四百亿的灵石!”许万宝怒道,“凡天!红巾军!我万宝楼与你们不共戴天!”
堂下的长老们噤若寒蝉,谁也不敢接话。他们深知这位总堂主向来精明狡诈,视灵石如性命,此次不仅血本无归,还让万宝楼在六十四洲颜面扫地,这份怒火,足以焚毁一切。
许万宝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缓缓道:“传我命令,大家休养生息一段时间。凡天,你以为生擒三十万人就能高枕无忧?等着吧,下次见面,我定要让你用十倍、百倍的代价来偿还!”
而西秦的欢宴,依旧在如火如荼地进行。十日光阴,不长不短,足够让紧绷的弦彻底松弛,足够让满身的疲惫烟消云散。
而这场欢宴落幕的第三日,合欢楼深处的偏院,正上演着一场悄无声息的收编。
陈长老一袭劲装,负手立在院中,面前站着十六位刚归顺的元婴长老。这些人皆出身名门正派,眉宇间还带着几分世家修士的倨傲,看向陈长老的目光里,更是藏着挥之不去的警惕——毕竟他们曾是儒师宗麾下的中坚力量,如今兵败归顺,心里难免揣着忐忑。
“诸位出身名门,在儒师宗时,该是锦衣玉食,受人敬仰。”陈长老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可你们也该清楚,名门正派的光鲜底下,藏着多少龌龊。资源被嫡系垄断,功劳被宗门窃取,连家人都要被当作人质,逼着你们为那些高高在上的宗主卖命,对吧?”
这话像一把尖刀,精准戳中了众人的痛处。最前面那位曾是儒师宗炼器堂的长老,猛地攥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丝屈辱——他的妻儿至今还在各地,被各大宗门当作牵制他们的筹码。
“红巾军不比那些大宗门,没有嫡系旁支之分,没有出身贵贱之别,所有人一视同仁。”陈长老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斩钉截铁,“俸禄按战功算,功法按贡献换,你们擅长的炼器、阵法、符术,在这里都能派上用场,不会有人因为你们是降将,就处处掣肘。”
她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抹冷冽:“至于你们的家人——归顺红巾军之日起,我会调遣红巾军暗部会潜入各地,把他们平安接来安置。往后,儒师宗也好,万宝楼也罢,再也没人能拿你们的亲人当要挟的筹码。”
“但丑话说在前头。”陈长老的声音陡然加重,“一视同仁,也包括军法无情。若有人敢通敌叛逃,或是借着名门正派的名头搞小动作,红巾军的规矩,绝不会饶过任何人!奴印会立刻发作魂飞魄散,你们也可以去试试看去解除这个奴印。但是只要表现好痛改前非,红巾军也绝对不是嗜杀成性的邪门歪道。其实你们这三十万雇佣军,我们红巾军早就可以正面击溃,但是我们不愿意多杀人,你们听懂了吗?”
陈长老一席话让十六位元婴大佬有所醒悟。
十六位长老对视一眼,眼中的倨傲与警惕尽数褪去。他们在名门正派里受够了垄断与胁迫,红巾军的条件不算奢华,却给了他们最想要的公平与安稳。
片刻后,众人齐齐拱手,声音铿锵有力:“我等愿归顺红巾军,誓死效忠!”
陈长老满意地点头,眼底闪过一丝锐光。三十六位元婴,再加上这十六位出身名门的战力,红巾军的元婴阵容直接飙升到五十二人。这股力量,足以让六十四洲的任何势力,都不敢再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