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见愁倒抽一口凉气，半晌才憋出一句话，声音都带着点发颤：“你们这帮家伙，真是邪修里的邪修！真的是，太他妈狠了！”
鬼见愁还在对着坞舱里的小舰艇啧啧称奇，凡天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热络：“叔叔，这两天你就别忙活了，在红巾军多住两天。”
“我让陈长老陪你到处转转，咱们赤焰城这儿有处温泉，泡着舒坦得很，正好让她陪你去松快松快。”凡天指了指舰外方向，笑得一脸爽朗，“等我们把货装完，直接开着金龙号从大豫洲送你回无妄洲，不用再挤护国军的破船，你看怎么样？”
鬼见愁眼睛一亮，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嗓门洪亮：“好，太棒了，没问题！这他妈也太爽了！”
接下来的两日，陈长老果真陪着鬼见愁在红巾军的地界里逛了个遍，从铜尸军团的操练场到海底城的炼器坊，每一处都让他咋舌不已。
这日两人并肩泡在氤氲的温泉里，鬼见愁呷了口随身带着的烈酒，转头看向陈长老，语气里满是惊叹：“师妹啊，你实话跟我说，这帮年轻人到底是哪里找来的？一个个手段也太变态了，连护国军的超级飞舟都能改成潜舰，简直是胆大包天！”
温泉水汽氤氲，陈长老抬手拂去额角的水珠，眉眼间带着几分欣慰的笑意：“凡天是我的女婿，这帮人啊，都是跟着他摸爬滚打了好些年的兄弟。一起上过战场拼过命，一起啃过冷硬的干粮挨过饿，那都是同甘共苦的过命交情。”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而且这帮小子个个都有拿手绝活，说句变态都不为过。他们跟别人不一样，专挑护国军、儒师宗这种横行霸道的主儿硬碰硬——儒师宗那帮人仗着自己是名门正派，打着‘教化’的幌子压榨各州商户，比护国军还虚伪难缠，可咱们这帮兄弟，越是难啃的骨头越敢咬，实打实从刀山火海里闯出来的，厉害得很。”
陈长老感慨道：“说起来，这帮年轻人到红巾军的变化是真的大。就拿脸谱宗来说，跟我们打了几十年的仗，僵持了这么久都没分出胜负，结果这帮年轻人来了才一年，就直接把脸谱宗给彻底搞定了。”
陈长老继续说：“现在咱们唯一的想法，就是壮大红巾军，把跨洲贸易做起来，让货物能在各洲之间自由流通。这样一来，不管是修士还是寻常百姓，做生意都能方便不少。”
陈长老谨慎道：“只是这事阻力太大，只能偷偷摸摸地搞。你看这五艘战舰，这帮年轻人把以前抢来的所有家底，我知道的都花了几百亿灵石了，他们就搞出了这几条船，半点后路都没留。”
陈长老忽然话锋一转，笑道：“师兄，你当初接手幽冥殿，难道不也是抱着这样的心思？”
陈长老缓缓道：“幽冥殿本就是底蕴深厚的古老大宗，只可惜规矩太死板，当时势力范围也局限得很。可师兄你胆大包天，接手几十年，硬生生盘活了整个宗门——现在六十四洲的地下交易市场，谁敢说幽冥殿不是龙头老大？”
鬼见愁闻言，脸上露出几分自嘲，笑道：“不行不行，师兄我现在是真他妈老了，没那股子闯劲了。你们这里的这帮小家伙是实打实的大邪修，心狠手辣敢闯敢拼，跟他们比起来，我这点手段，顶多算个小邪修！”
陈长老笃定道：“我们跟那些超级宗门硬碰硬，刚刚开始改造这些战舰，很多人看不惯，认为是浪费时间和资源，但是他们没好好想想，没点拿得出手的家伙事儿根本不行。没有这些超级战舰撑着底气，没有实打实的硬实力，想推翻护国军那个级别，道貌岸然的邪恶大宗门，简直是痴人说梦。”
鬼见愁放下酒杯，重重颔首，语气里满是认同：“你这看法完全没毛病。一个人就算是元婴巅峰甚至于化神以上的大佬，敢去跟超级宗门叫板吗？没用，那也是纯粹的找死——宗门的底蕴、人手、大阵，哪一样不是压得人喘不过气，单打独斗根本就是以卵击石。”
陈长老冷笑道：“更别说护国军那三百一十五艘战舰了。咱们这五艘是厉害，可架不住对方人多。先把52小洲的商路悄悄盘活，把跨洲贸易的底子铺扎实，再慢慢攒实力、扩舰队——苟住，才是眼下唯一的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