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无子坐镇无妄洲合欢楼分舵,指尖操控着虫巢,无数肉眼难辨的万里噬魂蚊从巢中蜂拥而出,如同一道道无形的黑雾,朝着无妄洲的每一寸土地扩散而去,展开了一场天罗地网般的秘密排查,调查的核心目标直指血煞宗。
一番探查下来,他看着蚊群传回来的讯息,只觉得心惊不已。
原以为无妄洲是块荒蛮贫瘠的不法之地,人口定然稀少,可深入探查才发现,这片土地上的人口非但不少,反而称得上稠密。之所以给人荒寂人少的错觉,只因这里常年被无尽的杀戮笼罩——今日抢地盘的火拼,明日灭满门的仇杀,人命贱如草芥,每天都有无数人倒在刀下,尸骨甚至来不及收敛。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之一,便是血煞宗。
仗着无妄洲没有规矩束缚,血煞宗在这里横行无忌,专挑村庄里精壮的小伙子、往来通商的商队青壮下手,将这些人掳走当作猪仔,用来炼制他们的血丹。
更让眼无子心惊的是,血煞宗在无妄洲的势力远比想象中恐怖,大大小小的总坛分坛星罗棋布,足足有几千个之多,几乎渗透到了这片不法之地的每一个角落,其爪牙之广,实力之强,令人不寒而栗。
眼无子将蚊群传回来的讯息整理成册,重重拍在合欢楼分舵的案几上,沉声道:“血煞宗这等行径,早已突破人道底线,不除不足以平民愤!”
满堂皆是倒吸一口冷气之声,陈长老更是攥紧了拳头,眸中怒火熊熊:“红巾军自成立以来,便是以护佑生民为己任。血煞宗掳掠青壮炼邪丹,视人命如草芥,简直是天理难容!于我红巾军而言,他们就是不死不休的天然仇敌!”
凡天目光扫过帐下五千精锐,语气凝重:“这伙人扎根无妄洲百年,分坛居然有好几千,势力盘根错节,想要连根拔起真的是难如登天。硬攻的话,恐怕咱们五千人纵使精锐,也架不住他们蚁多咬死象,到头来只会损兵折将。”
“那依天哥的意思,该如何下手?”吴剑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来。
凡天眼中闪过一抹冷光,缓缓道:“他们的根基,在于掳掠青壮的‘猪仔’生意,在于那些炼出血丹的黑鼎炉。咱们就从这点破局。我烧过他们一个分坛,感觉应该先摸清各分坛的炼药的鼎炉所在。”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那些星罗棋布的分坛,不必逐一强攻。挑选他们散布在各地可以炼药的鼎炉下手,集中精锐一夜之间尽数拔除!切断他们炼药的能力,就相当于救了无辜百姓。”
陈长老闻言,眼中亮起精光:“此计甚妙!无妄洲各方势力虽乱,却也容不得这等邪魔歪道。只要咱们谋划周密,不愁没人跟着咱们一起干!”
满堂众人皆是士气大振,只觉得压在心头的阴霾,终于透出了一丝光亮。
坐在眼无子旁边的清影,沉声道:“对,先别急着动手。血煞宗在无妄洲盘踞百年,势力盘根错节,几千个据点星罗棋布,牵一发而动全身,没查清楚他们的来龙去脉,贸然出手只会吃大亏。”
她眸光扫过堂下众人,语气郑重:“你们出去执行任务,务必步步谨慎,切忌打草惊蛇,该用的手段都用上。”
凡天闻言,深以为然地点头附和:“清影说得没错。蚁多咬死象,血煞宗能在这无妄洲站稳百年脚跟,靠的就是人多势众、据点密布。硬拼的话,咱们这点人手,耗都能被他们耗死,的确难搞。”
凡天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辣,补充道:“依我看,最好的法子,就是从内部瓦解,假如有必要的话我考虑在适合的时候抓一些血煞宗的金丹修士做咱们的卧底。”
满堂众人听完,皆是连连点头,只觉这法子虽然疯狂,但是很有挑战性,确实是对付血煞宗最稳妥的路数。
凡天沉吟片刻,沉声道:“对付血煞宗这等百年老牌邪魔,急不得,得从长计议。”
他抬手竖起三根手指,语气笃定:“眼下先做好三件事。第一,先把咱们从各地带来的物资,在幽冥城铺开销售网络。这幽冥城是无妄洲最大的黑市,客源最杂、需求最旺,先把灵石赚到手——没钱没粮,别说对付血煞宗,咱们五千精锐都得饿肚子。何况咱们和幽冥殿是盟友,在这儿做生意,安全有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