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宗的议事大殿里,烛火被一股狂躁的罡风卷得疯狂摇曳,殿内数十名长老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名血煞宗弟子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噗通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宗、宗主!毒蝎山那处藏着百具元婴尸身的地宫……突发地震,整个地宫塌陷了!尸身全被埋在底下,连一块碎片都没挖出来!不少宗门弟子都受伤了。”
“什么?!”
洪天猛地拍碎身前的檀木案几,木屑混着茶水四溅,他霍然起身,高大的身形带着慑人的煞气,双目赤红如血,怒吼声震得殿顶的瓦片都簌簌掉落:“一百具元婴尸身!说没就没了吗?那是老子准备炼制血煞军团的根本,是称霸六十四洲的依仗!一场地震就没了吗?我的天啊!”
他一脚踹翻身边的铜鼎,洪天浑身血煞之气暴涨。元婴巅峰的威压在殿内翻涌,压得众长老腰都弯了下去。
洪天攥紧的拳头咔咔作响,额角的青筋暴起如虬龙,怒道:“毒蝎山的地宫布了三重镇煞阵,怎么会平白无故地震?查!给老子查!给我掘地三尺去查!若是有人敢动老子的东西,我洪天定将他扒皮抽筋抽魂炼魄,炼成活尸!”
站在殿中左侧的三长老,脸色灰败地出列躬身,声音带着难掩的苦涩:“宗主息怒!弟子已经带人彻查过了,地宫里的守卫从头到尾都没发现任何异常,十八道警报符箓更是一道都没触发!我们反复勘验了塌陷的地层,确实是纯粹的地震迹象,没有人为破坏的痕迹。”
他抬起头,眼底满是憋屈与不甘:“可就是这该死的地震,毁了我们攒了几十年的底牌啊!那些元婴尸身,是历代宗主和长老们耗费心血才搜罗来的,如今全埋在万丈深渊之下,连挖掘的机会都没有,我们现在……现在真是被搞得狼狈不堪!”
洪天哀叹道:“天不佑血煞宗啊”
三长老话音刚落,右侧的四长老便眉头紧锁地站了出来,阴恻恻道:“宗主,此事我总感觉有些蹊跷!毒蝎山地宫选址本就是万年稳固的岩层,三重镇煞阵不仅能防人,更能镇住地脉异动,怎么会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
他上前一步,沉声道:“再过两个月,我们和极阴炼尸宗的炼尸项目就要正式启动了!两家合作多年,默契十足,这些年联手牵制护国军,咱们的共同敌人历来都只有护国军一家!”
四长老话音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寒光:“这地震来得太巧了,巧得让人不得不怀疑……会不会是护国军那帮狗杂碎,早就盯上了我们的地宫,暗中布下了后手?”
三长老闻言,立刻沉声附和道:“四长老的怀疑绝非没有道理!虽然明面上,我们和护国军还没彻底撕破脸,但他们对我血煞宗与极阴炼尸宗的压制,早就已经摆在明面上了!”
他咬着牙,语气里满是愤懑:“就说最近的跨洲航运!咱们运送给极阴炼尸宗的炼尸辅料,不仅运费凭空涨了七成,排期更是被硬生生调到了三个月后!这根本就是护国军在背后搞鬼,故意卡我们的脖子!”
洪天猛地抽出腰间的血煞刀,刀身嗡鸣,血光暴涨,一刀劈在殿中石柱上,石柱应声断裂,半截轰然砸在地上:“护国军!该死的护国军!这笔账,我洪天记下了!传令下去,血煞宗所有弟子,把护国军的部署查清楚,现在护国军正在和黄巾军干仗,有机会我们就搞护国军一把,谁让他们处处刁难我们血煞宗。”
殿内众长老面面相觑,却没人敢反驳,只能齐声应道:“属下明白!”
散会之后,有一名被凡天种下奴印的金丹长老,一路走回自己的居所。他关上房门,又在四周布下三层隔绝神识的禁制,这才闪身进入卧房地下的密室。
密室里点着一盏油灯,他盘膝坐下,指尖掐出魂印传音的秘诀,将大殿里洪天的暴怒、三老四老的争执、以及踏平护国军的军令,一字不落地传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