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玄师太保重!定要平安归来!”
静空师太不再耽搁,扬手一挥,枯寂禅功凝作漫天金光,护住弟子,跟着幽冥六长老,朝着雪山缺口冲杀而去。六长老联手施为,鬼气冲天,拳拳到肉砸杀拦路狂兽,硬生生在血光中撕开一道突围缺口,鬼煞长老边杀边喊:“都跟上!莫要掉队!被狂兽缠上,神仙难救!”
一名绝情宗随行弟子不慎摔倒,鬼骨长老回身一骨刺钉死扑来的狂兽,厉声喝道:“起来!快跑!性命要紧!”
众人不敢停留,踩着血冰,拼尽全力朝着雪山外奔逃,喊杀声、催促声、狂兽的嘶吼声交织一片,身后血光追袭,凶险万分。
待众人尽数突围远去,血煞元婴坛主见到手的猎物跑了大半,怒极狂笑,声震雪山:“跑得了小兵,跑不了你们两个元婴老怪!今日便拿你们二人的元婴精血,祭我血煞狂兽阵!”
挥手间,数十头金丹级血煞狂兽,外加三头筑基初期的血煞狂兽,嘶吼着合围而来,更有阵中血煞狂兽毒随血光弥漫开来,此毒无形无质,专侵神魂、乱人血气,中者轻则修为暴跌、神智昏沉,重则化兽失智、精血被抽,纵使元婴修士,中招也难抵挡!
鬼见愁反手攥住静玄手腕,浑厚鬼气瞬间裹住她周身经脉,沉声急道:“玄儿小心!此毒阴邪刺骨,屏住呼吸,运转修为抵挡!”
话音未落,二人便觉周身气血骤然紊乱,经脉中似有万千狂兽撕咬啃噬,神魂阵阵刺痛欲裂,四肢百骸都透着蚀骨的寒意,已然双双中了血煞狂兽毒!
静玄素白僧袍瞬间被鲜血浸透,嘴角溢出血丝,绝情剑意都险些溃散,握剑的手微微颤抖,面色苍白如纸;鬼见愁玄黑袍衫被狂兽利爪撕开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心口旧伤崩裂,鲜血汩汩流淌,血毒侵髓,气息瞬间萎靡,却依旧将静玄护在身前,冷声骂道:“血煞杂碎,敢伤她分毫,本座定将你挫骨扬灰,神魂碾成飞灰!”
血煞元婴坛主见状,狞声大笑:“中了本座的狂兽血毒,还敢嘴硬!今日便让你们尝尝,神魂被狂兽啃噬的滋味!”
抬手一挥,那几头血煞狂兽纵身跃起,血爪携着滔天煞气,直拍二人天灵盖,利爪未至,血毒便已钻得二人神魂剧痛,眼前阵阵发黑。
“玄儿,抱紧我!今日有我在,绝不让你伤分毫!”鬼见愁目眦欲裂,不顾自身重伤与血毒侵体,厉声嘶吼间,催动幽冥殿宗主本命至高绝学——幽冥神鬼诀!
此乃幽冥殿镇殿神功,鬼见愁周身鬼雾冲天而起,鬼雾中万千神鬼虚影沉浮嘶吼,元婴威压暴涨至极致,周身气血与鬼力疯狂交织碰撞,黑发狂舞如墨龙,黑袍猎猎作响,整个人气势陡然攀升,宛若幽冥魔神降世,口中爆喝大招,声震天地:“幽冥神鬼诀·神鬼莫测!”
一招祭出,天地间风雪骤停,血光凝滞,万千神鬼虚影瞬间凝聚成一柄丈长玄黑鬼刃,鬼刃之上,神纹鬼篆交织缠绕,带着“神鬼难辨、生死莫测、破尽万法”的至强之力,凌空劈向血煞狂兽与阵眼坛主!
轰隆——!
震天巨响震彻整座雪山,鬼刃与血煞狂兽的利爪轰然相撞,血光与黑雾炸开万丈气浪,整座猛虎村分坛的地面都塌陷下去,数头金丹级狂兽当场被劈成血泥,其它血煞狂兽惨叫连连,肉身炸裂,神魂俱灭!那血煞元婴坛主更是避之不及,被鬼刃余波扫中,半边肉身直接炸开,血煞魔功溃散,血煞狂兽阵的阵眼百口血玉棺碎裂大半,大阵威力骤降,血光瞬间黯淡三分!
“走!”鬼见愁趁此千载难逢的间隙,长臂一揽,死死将静玄师太拥入怀中,掌心鬼气凝作百丈遁光,硬生生破开残存的血光封锁。
鬼见愁运转周身鬼力,大喝一声:“鬼影遁!去!”化作一道玄黑残影,直冲天际,狼狈却决绝的脱身!
二人皆身负重伤,鬼见愁后背被血煞狂兽的骨刺撕开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白骨外露,血毒侵髓入骨,嘴角溢血不止,施展“神鬼莫测”后,鬼力消耗太大眼前阵阵发黑,却依旧将静玄护得密不透风,半步不肯松懈;
静玄窝在他温热的怀中,血煞狂兽毒深入经脉五脏,四肢酸软无力,绝情剑意消散大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心口却又疼又暖,看着他苍白如纸、强忍剧痛的侧脸,抬手颤巍巍替他拭去嘴角的血迹,指尖冰凉,眼底满是心疼与牵绊。
二人的身影在漫天风雪中渐行渐远,消失在天际,只留身后的猛虎村分坛,血光缭绕,狂兽哀嚎,满地残肢断臂,一片狼藉血色,惨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