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绝情谷上下乱作一团时,山谷四周的迷雾忽然像被人粗暴地撕开,大片大片的血色旗帜从林间、山坳、崖壁后涌了出来,密密麻麻的人影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压向谷口,足有好几万人之多。这些人清一色穿着血煞宗的红衣,煞气翻涌,显然不是临时凑起来的乌合之众,而是早就埋伏在四周、只等一个信号的精锐弟子。
“大家小心!是血煞宗弟子!”有人终于认出了那面血红色的宗旗,声音一下子变了调。
绝情谷的弟子们本能地想祭出飞剑、催动护体灵光,可丹田之中依旧空空荡荡,灵力像被人抽干了一般,连一丝剑气都聚不起来。往日里高高在上的筑基执事、金丹长老、元婴大佬,此刻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像凡人一样沉重,连御空都做不到,更别提以一己之力扭转战局。
“杀——!”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几万血煞宗弟子同时冲杀而上,刀光剑影在山谷间交错,惨叫声、怒骂声、求饶声混成一片。往日清净庄严的佛门净土,在这一刻被鲜血和杀气彻底淹没。那些平日里诵经礼佛的大尼姑、小尼姑、老尼姑、中尼姑,一个个被从禅房、大殿、静室里拎了出来,有的衣衫不整,有的还抱着佛珠,却都被绳索捆得死死的,像牲口一样被推搡着赶到广场中央。
有性子刚烈的老尼姑当场破口大骂,挣扎着要运功反抗,可灵力一涌便散,连护体真气都催不出来,只能赤手空拳扑向血煞宗弟子。结果不过片刻,便被乱刀砍倒,鲜血溅在佛像前的蒲团上,显得格外刺目。
“再敢反抗,格杀勿论!”血煞宗带队的头目厉声喝道,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残忍与快意。
短短半个时辰,绝情谷内已经再也找不到一个还能站着的绝情宗弟子,所有人不是被绑,就是倒在血泊之中。佛像被推倒,经卷被踩在脚下,钟声被刀枪碰撞的声音淹没,这座传承数百年的佛门宗门,在一夜之间,从威震一方的修仙圣地,变成了血煞宗的俘虏营。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缓步从人群后走出。那人一身血红长袍,衣摆绣着狰狞的鬼煞纹,面容阴鸷,眼神却平静得可怕——正是血煞宗宗主,洪天。
他扫了一眼满地的尼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牲畜。
“上次,你们绝情宗的人,可没少打我血煞宗的脸。”洪天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周围的嘈杂,“今日,也该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报应。”
他抬手,指了指那些被捆在广场中央的老尼姑,语气不高,却透着一股子狠劲:“这批老东西,往日里一个个道貌岸然,道法高深,如今呢?不过是一群连灵力都聚不起来的凡人。”
“听着。”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血煞宗头目,“给我好好招呼她们。打断手脚可以,毁了容貌也可以,总之——让她们一个个遍体鳞伤,记住今天的滋味。”
头目愣了一下,随即狞笑起来:“遵命,宗主!”
惨叫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带着更多的屈辱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