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里刚刚把攻城、刺杀和下毒方案,商量出个大概,儒师宗和乾天宗却还是一脸不放心。贾正经皱着眉说,魔一丈不是好惹的,真要硬碰硬,就算有“万灵散”这种东西,也未必能稳赢,他总觉得这计划还是太冒险。
乾阳子也跟着叹气,说他乾天宗本来有十五个元婴,在整个修仙界里已经算是中等偏大的宗门了,上次在幽冥城被凡天那帮人一口气搞死五个,现在只剩十个,真要全压上去,万一出点意外,乾天宗就彻底完蛋了。他不是舍不得人,而是家底就这么点,再输一次就真没了。
说到这儿,他话锋一转,直勾勾盯着许万宝和玄阴子,说与其把希望全压在攻城和刺杀上,不如想办法找一种更稳妥的东西,比如某种能让大量修士吃了之后失去抵抗能力的毒药,最好是那种喝下去当时没事,到了关键时刻才发作,让万魔城的人连反抗都来不及,这样才能真正做到兵不血刃,至少也能把自家元婴的风险降到最低。贾正经也点头附和,说他们儒师宗讲究“上兵伐谋”,能用毒解决,就别用人命去填,能让对方失去抵抗力,就别硬拼,他们不怕打仗,但怕打那种看不到胜算的仗。
许万宝被他们看得头皮发麻,只能苦笑说万宝楼虽然号称什么都有,但这种能让一群元婴修士同时失去抵抗能力的东西,已经不是普通的毒,而是能改写整个修仙界格局的禁忌之物,不是说有就有的。玄阴子则冷冷道,玄阴宗确实有几种厉害的毒,可要么范围不够,要么对元婴效果有限,要么需要极其苛刻的条件,想要让整座万魔城的人都失去抵抗力,那是做梦,顶多就是让一部分高层在关键时刻灵力紊乱、神识受阻,想要兵不血刃拿下万魔城,根本不现实。
乾阳子一听这话,脸色更难看了,说要是没有这种东西,那他们乾天宗这十个元婴就等于在拿命赌,万一输了,乾天宗就真的从地图上消失了,他宁愿多花点时间和代价去找这种东西,也不想在没底的情况下硬上。
贾正经也跟着说,他们儒师宗虽然不像乾天宗那样伤筋动骨,但也不想把老本全砸进去,最好还是能找到一种更狠、更稳的东西,比如那种吃了之后修为全失、浑身无力的秘药,只要能在大婚当天让魔一丈和那支护卫队失去抵抗能力,哪怕只是一炷香的时间,他们这些人出手的胜算就会大上好几成。
郝淫剑听得有些不耐烦,说你们要是真这么怕,干脆别来,留着那十个元婴回去养老算了,可乾阳子根本不理他,只是死死盯着玄阴子和许万宝,说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没有这种东西,他心里就是不踏实,宁愿多拖几天,也要想办法搞到手。
洪天看着他们争执半天,最后也只能沉下脸来,说现在不是互相埋怨的时候,有担心可以提,但计划已经定了,要么就按现在的方案来,要么就干脆散伙,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可他话一出口,乾阳子和贾正经都不吭声了,显然谁都不甘心就这么放弃,却又谁都不想在没有底牌的情况下拿宗门未来去赌。
正当这帮混蛋焦头烂额,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算计着怎么在万魔城搞事,却又苦于手里没有真正的王牌时,议事厅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守在门外的血煞宗弟子快步进来,抱拳躬身,脸色有些古怪地说:“宗主,外面有人求见。”
洪天正烦着,头也不抬地问:“是谁?没看见我们在商量大事?”
那弟子硬着头皮道:“对方自称药王殿修士,说有办法能帮他们解决‘底牌’的问题。”
厅中瞬间安静了一瞬。“药王殿”三个字一出来,不少人脸色都变了变。药王殿在修仙界里不算最能打的,却绝对是最不能得罪的之一,手里捏着的是筑基丹,是毒,是能让人起死回生、也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东西。许万宝眯起眼说:“他们来干什么?这种时候、这种地方、这种身份,不太像是路过。”
乾阳子冷冷道:“我猜药王殿他们来肯定是出主意的。是谋算攻破万魔城吗?是谋算如何搞死凡天吗?是谋算在不损失太多自家力量的前提下把这两样都拿到手吗?”
“把吗字去掉。当然是最后一种,不然何必在这里争来吵去。”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丹无言缓步走入,笑了笑说,“我们药王殿有一样东西,可以帮你们无限接近这个目标。”说着从药箱里取出一只小小的黑色瓷瓶放在桌上。瓷瓶不大,看上去平平无奇,却让厅中不少人本能地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