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子铭还赶时间,钱借给她,就示意阿达可以出发。
林溪也有眼色,默默让开空地,等阿达把他推出去,才又跟上去。
她看着两人忙活,将万子铭抱上车,性子那么冷傲的小万总,迫于双腿残疾不得不顺从他们摆布,有那么一瞬间他看起来柔弱且好欺负。
林溪暗暗咬唇,心口莫名酸疼。
车门关上,她走上前两步,立在车窗前跟万子铭说话。
“小万总,你哪天回来?”
万子铭摇下半个车窗,淡淡回道:
“两千对我来说起不了什么作用,你不用急着还。”
林溪听完,立马睁大眼睛皱起眉,“那怎么行?我有能力就会还,哪怕一点一点还,拖久了,我寝食难安。”
万子铭看她表情,信以为真,只觉得这女人多少有那么点死心眼儿。
他没说什么。
“我院子里留人,你随时来还,他们会转交给我。”
啊?
林溪愣住,没等反应过来,万子铭已经摇上车窗,交代阿达开车。
眼睁睁看着黑色小轿车开走,林溪‘诶’了声,张开的嘴巴又慢慢合上,神色不觉黯然。
...算了。
大老板本来就日理万机。
看来她以后,只能碰运气了。
这么想着,林溪背着包,垂头丧气的走了。
*
万子铭没想过林溪对他能有什么意图。
倒是清楚的知道,女记者张思圆肯定图谋不轨。
他们到厂子没多一会儿,正在办公室和会计开小会,袁墨文就敲门进来了。
“诶,子铭,那谁又来了。”
‘那谁’,几乎成了阴魂不散女记者的代号。
万子铭微不可察皱眉,“谁放她进来的?”
袁墨文走到办公桌前,嘿笑说:“她从后面翻墙,让咱们人给按住了。”
万子铭面无表情看向阿达,“把她丢出去,放狗。”
阿达忍笑站起身出去了。
万子铭低头看工资表,示意会计继续说。
没一会儿,就听见外头一阵糟乱,狗吠声此起彼伏,伴随着女人吓到疯癫的尖叫声,简直聒噪到刺耳。
袁墨文颠颠儿跑出去看热闹。
万子铭从始至终充耳不闻。
直到袁墨文匆匆跑回来,指着外面儿说,“吓哭了,直接腿软跌地上,晕了过去!赶紧送卫生院吧!”
万子铭皱眉抬头,不耐地吼他:
“要我去送?”
袁墨文表情讪讪,施施然又出去了。
会计看小老板脸色,低下头佯装看账本,也不敢吱声。
不远处的村子里就有个卫生站,阿达没想到张思圆这么胆儿小,竟然会被狗吓晕,出于同情和愧疚,亲自开车带人把张思圆送到卫生站。
好在人没被狗咬伤,卫生站的赤脚大夫说,一会儿会自己醒。
留下一个人看着张思圆,交代等人醒了就把她送回城里,阿达便带人回去了。
他们本来也不是什么善人,希望张思圆经过这次教训,往后都不要再来了。
这事儿原本都没人放心上。
结果这天天刚黑,负责看着张思圆的小哥,又把人给带回了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