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竖起耳朵,颠颠儿跟着他进了茶室,认真听他讲万子铭的作息习惯。
详细到甚至包括他几点吃药,几点喝水,喝多少水,几点左右解决生理问题。
林溪听着听着,觉得万子铭的人生就像是被一串串数字标记好了似的,连解决大小手都是固定的时间。
仿佛其中哪一项乱了,就会产生连锁反应,打乱他整个人的生活节奏。
一个人,怎么能活的这么刻板,又可怜?
拿着记好笔记的本子,看着上面一行行时间,她心头酸又涩。
阿达也在观察她反应,见她眼眶微红表情怔怔的,没看到一丝半点的嫌弃和犹豫,不觉也稍稍放下心。
“林溪,你是个心肠很好的女孩儿。”他突然这样说。
林溪错愕抬眼,不明所以。
阿达笑笑,没解释,“一会儿天就黑了,去跟少爷道个别,我送你回去,顺便把今天的工钱拿给你。”
林溪怔怔点头,“嗯。”
她去到万子铭的房间,进门时,万小少爷正坐在书桌前,安静吃饭。
冬天天色暗的早,现在刚五点多,他就基本上结束晚饭了。
看到进来的是林溪,万子铭稍稍诧异。
“你还没走?”
林溪扯唇笑了笑,“我走了,阿达让我来跟你道个别。”
万子铭淡淡点头,“天黑路不好走,让他送你一程。”
“嗯,阿达说了要送我。”
万子铭就不再说什么。
他吃完饭,拿起桌上湿毛巾擦嘴擦手,每一个动作都不紧不慢,又不失优雅。
林溪立了两秒,知道自己该走了,慢吞吞走出房门,又想到什么,折回去在房间门口问道。
“年底这几天,我还能来吗?翻译院也放年假了。”
万子铭微怔,偏过脸看她两秒,淡声说:
“回去陪你爸妈好好过个年,天寒地冻不用跑了,我们这边没什么事需要你总来。”
林溪眼神闪了闪,垂头哦了声,又站了会儿,才挪动脚步离开。
万子铭收回目光,垂下眼安静许久。
*
隔天,林溪没来。
贺骏山来了。
他进院子就发现地面扫的干干净净,说不上来哪儿不一样了,就是觉得整个房子里里外外,都像是被人好好打扫过。
进屋时还笑着打趣阿达:“变勤快了,院子收拾的挺齐整。”
阿达憨笑,也不解释。
贺骏山看向万子铭,“走啊,让阿达给你收拾,上我家住个年。”
万子铭犹豫两秒,语气平淡说:
“不了,年夜饭我再过去。”
没想到他会拒绝,贺骏山诧异地打量他一眼,面上含着淡淡笑意:
“怎么了?往常不都一叫就去,你姐已经在家等着了,床都给你铺好了。”
万子铭抿唇,淡淡说了句:
“你回去跟她说,太吵,我不去。”
周黎晓要照顾两个奶娃,根本抽不出空陪他,他也不想给她添乱。
贺骏山明白了他意思,拧眉说:
“你自己去跟她说。明年你爱来不来,今年你必须来。”说着转过脸,“阿达,收拾行李。”
万子铭,“......”
阿达看了眼自家小少爷,见他不再抗拒,这才拉开衣柜收拾行李。
贺骏山气闷,转头先出去了。
万子铭看着他背影,不明所以地问阿达:
“我不去就不去呗,他生个什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