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默默走到门边,替他关了大灯,掩上门退出来,坐到客厅里等着。
院里院外一个人都没有。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完全黑透,院子里只剩下门前路灯昏黄的光晕。
林溪单手托腮,等的实在无聊,想起什么,又起身走到万子铭的房门前,轻轻推开门。
屋里只亮着那盏放在床头边的小台灯,微微照亮万子铭俊美的睡颜,应该是已经睡着了。
她轻手轻脚进屋,探手摸了一下屋里暖气,又绕到床头另一侧,拔开水壶塞头试了试水温,确认床头桌上的杯子放在他伸手可及的地方。
一切都没有疏漏,林溪放下心,正打算轻手轻脚退出去。
床上的人突然开口,“林溪。”
她吓一跳,急忙立住脚回头,佝偻的背也直起来。
万子铭不知什么时候睁开的眼,正躺在那儿安安静静望着她,眼里的光微弱,似乎有话想说。
林溪见状,立刻又走回去,低下身悄声问他:
“要解手吗?”
万子铭定定看她,抿唇摇了下头。
林溪不知道他什么意思,目光在他眉眼间流转一番,没等到他再说话,于是干笑问:
“小万总,是不是我吵醒你了?”她解释,“我就是想着,临走之前再检查一遍,担心有哪里疏漏,怕你起夜再不方便。”
万子铭漆黑瞳珠动了动,浓密眼睫微垂,殷红薄唇微微煽合,声音低哑又很轻。
“我是想问,你今晚,方便留下来陪我么?”
林溪愣住,不确信地发问:“你说什么?”
“我说,住在这里,陪我一晚。”
万子铭说这话时,脸上甚至没有丝毫情绪波澜,但林溪控制不住的想歪了。
她耳根儿悄悄烧红,紧张的屏住呼吸,嘴也磕磕巴巴:
“小,小万总...,你确,确定?”
这么快么?
她还想着度过三个月试用期,然后至少还要等三五年,才能真正成为像阿达那样,能被他接纳和认可的身边人。
那时候,或许两人间的关系,会发生一些变化。
但没想过会这么突然.....
万子铭眸色微暗,“你不想?”
林溪咽口水,脖子僵直着,摇头点头的动作都做不了,她心悸焦灼,额角冒出汗。
万子铭似乎皱了下眉,“...算了,你出去吧。”
这声‘算了’,听在林溪耳朵里,等同于‘差劲’。
就像翻译院的每月考核,成绩如果拿不到‘优’,就代表用不了多久,实习生将会失去铁饭碗。
林溪一紧张,不假思索地摇头:
“不,我可以!”
为了向万子铭证明,她立马一屁股坐到床边,脱下鞋子,开始解身上短袄扣子。
万子铭看着她动作,不禁愣住。
直到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后,林溪丢开短袄,穿着里面粉色毛衣,然后扯开他被角,身体一歪直接躺进他被窝里。
两具身体挨在一起,万子铭穿着单薄秋衣,林溪身上的寒气悄悄浸透他。
他冻僵,傻住了。
“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