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达几人帮忙给四个混混堵了嘴,亲自送执法队的同志们把人押走。
饭店里围观群众面面相觑,似乎这才回过味儿来,合着不是饭店摊上事儿了,是有人想讹钱啊!
这些,万肇和万子铭已经不在意。
此时万肇扶揽着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袁玉珠,既担忧又心疼。
“珠珠,坚持住,我带你去医院。”
袁玉珠像是没听见,一双眼睛眼巴巴望着万子铭,像是想确认他有没有事。
“子铭,你...你没伤着吧?”她声音细弱,问的小心翼翼。
万肇等了几秒,见儿子只是沉默,脸色愈发难看,心中又急又怒,开口催促道:
“珠珠,我们先去医院!你伤着了。”
“我没事。”
袁玉珠像是没感觉到疼,目光在万子铭身上流转着,坚持问:
“子铭,你有没有伤着?我们一起去医院。”
万肇压着火气瞪向万子铭,“你聋了?!你妈问你呢!”
万子铭似乎从沉默里回神,极其缓慢地抬起头,目光落在袁玉珠脸上,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但里面惯有的冷漠,似乎被刚才那一挡,震碎了一些。
“我没事。”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
然后视线扫过袁玉珠肩背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先送去医院吧,检查看看。”
从头到尾没有称呼,语气也算不上关切。
袁玉珠一直紧绷的身体,在听到那句“我没事”后,几不可察地放松下来。
肩背的剧痛感瞬间清晰,她娇生惯养这些年,眼眶顷刻就红了。
“好,好,去医院.....”她喃喃着,任由万肇半扶半抱地搀扶着她转身。
转身前,还忍不住又看了万子铭一眼,那眼神复杂,盛满担忧,泪光里还有一丝心酸的、微弱的光亮。
万肇扶着妻子走了两步,见她一步三回头,忍不住也回头瞪了眼轮椅上的儿子,沉声道:
“你也去,腿上那下不轻,顺带让医生看看。”
心底却忍不住骂,你妈是为你受的伤,还这么无动于衷,没良心的白眼狼!
万子铭没反对,对旁边的手下点了点头。
手下上前推他,跟在万肇和袁玉珠后面走出了饭店。
*
去医院的路上,车里异常安静。
袁玉珠靠在万肇怀里,嘴唇发白,但精神似乎还不错,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跟在后面的那辆车。
万肇搂着她,脸色沉郁,眼神里翻涌着后怕和怒火。
忍不住训斥一句:“那么多人能挡,哪用得着你?!你就这么不把自己的身子当一回事儿?这样我怎么放心把你一个人留在这儿?”
袁玉珠看他一眼,语气平静。
“子铭是我儿子,对么?”
万肇噎了噎,铁青着脸说:“对是对,那你也没必要。”
“要是囡囡在,也会这样做的。”袁玉珠说。
万肇神色顿了顿,不再说其他。
袁玉珠眼光湿热,脸转向窗外,语气怅然。
“...怀着他的时候,我就没保护好他,让他早产,生下来差点死掉。后来我还不认他,我失去了他两次。...不对,是三次,四次。”
“珠珠...”万肇拥住她,想要安慰。
袁玉珠却摇头打断他的话,“要是我没有那样对他,他不会这么恨我,要是那年我们回国,我同意带着他一起,他就不会赌气跑出去,发生意外,还失去了双腿。”
“我们亏欠女儿,但更亏欠的是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