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私密的事儿，被老两口给发现，贺骏山也略感尴尬。
他不解释，低声打马虎眼儿：
“能图什么？”
荣妍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贺骏山！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多大了？你知道你多大岁数吗！你就不着急，就不想当爹！？”
贺骏山皱眉，“妈你说什么？小军就是我拉扯大的，我是他爸。”
“那能一样啊！”
“怎么不一样？”
“他又不是你亲生....”
荣妍气噎住，闭了闭眼，才接着说，“你到底是喜不喜欢你媳妇儿？我活到这么大岁数，也是看不懂了，媳妇儿给你娶回来了，你不好好生娃过日子，你这是折腾什么呢！”
“黎晓要念大学。”贺骏山语气沉肃，“毕业前，她最好不生孩子。”
“你说什么？”
“我说她毕业工作前，我们不要孩子。”
荣妍白眼一翻，差点儿一口气厥过去。
“诶！”
贺易弘眼疾手快的扶住她，好好将人扶到沙发上坐下，才喝斥贺骏山：
“这么大的事儿，你们俩就自己做主？好歹得跟我们先商量！看看把你妈气的.....”
荣妍虚弱喘息，摆了下手，说不出话。
贺易弘心急的给她揉着胸口，一边直朝儿子使眼色。
见人气的脸都白了，贺骏山皱了皱眉，缓声解释：
“不是不生，只是事情总得排个轻重缓急，京华大学的机会有多难得，咱们家人都清楚，如果因为怀孕生子，影响黎晓课业，导致她成绩不好失去很多机会，实在得不偿失。”
“这事，是我们深思熟虑过的，爸，妈，希望你们能理解。”
理解？
荣妍满嘴发苦，理解不是不行，她们家没有不讲理的人。
可理解是一回事，难受是另外一回事。
好好的孙子，就这么迟到了，还拖上个两三年才能到，这不叫她盼得头发都白了？
贺骏山继续安慰：“家里已经有小军，你们也不是没当上爷爷奶奶，黎晓以前吃苦耐劳，很努力才得到扭转人生的机会，我们是一家人，就体谅体谅她。”
“...谁来体谅我呀？”
荣妍缓过气来，急的鼻音都出来了。
贺骏山看她一眼，无声叹气：
“您不是已经有孙子带了？”
“都说了不一样！”荣妍拍腿，“小军那.....”
贺骏山皱眉，“小军什么？”
荣妍嘴唇嗫喏，把话咽了回去，只抬头看自己丈夫。
贺骏山顺着她目光也看向贺易弘，却发现老爷子脸色沉沉，像是有什么话憋着。
“爸，妈刚刚那话什么意思？小军怎么了？哪儿不一样？”
贺易弘眼神闪了下，抬眼跟儿子对视，叹了口气：
“事到如今，话赶到这儿了，我们不得不跟你说道说道。”
他挨着荣妍，老两口并肩在沙发上坐下，一副打算长谈的架势。
“这些话，其实我跟你妈，私底下已经讨论过几次。正好，小军这会儿正跟着你媳妇儿补作业，趁她们不会过来，我们干脆跟你说开。”
“其实，我跟你妈早就怀疑，小军的身世有问题。”
贺骏山黑瞳微深，“身世有问题？”
荣妍捂着心口，长长叹了口气：
“说白了，当初青川的葬礼刚刚办完，我跟你爸脑子都不清楚，舒琴那女人找上来说自己怀了青川的遗腹子，我们是宁信其有不信其无！所以才让她把孩子生下来。”
“可这些年过去，我们也渐渐看开了，不止是被舒琴伤透了心，也是你们这次回来后，我天天带着小军，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荣妍皱紧眉，“这孩子，怎么一点儿都不像青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