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源发放这块，我可以接。”他说，“但有个条件——以后入库清点，必须三人中有两人在场。”
楚凌天点头：“可以。”
“考核那边我也能管。”周执事接过话，“但每月考评结果要公示三天，允许弟子申诉。”
“没问题。”楚凌天说，“申诉由我亲自审。”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
但他们的眼神已经变了。不再是防备，而是开始权衡利弊，考虑怎么把事做好。
当天傍晚，新分工正式生效。
第二天一早，资源库前就排起了队。赵执事亲自在门口守着，手里拿着登记册，一项项核对。有弟子发现他连药瓶上的封印纹路都要对照一遍，不敢怠慢。
演武场上，周执事带着记录册来回走动。谁迟到、谁动作不到位，当场记下名字。有弟子想求情，他说：“要改去跟楚执事说，我只按规矩办事。”
楚凌天没再出现在执事堂门口。他去了训练场，带着特训组演练新战术。偶尔抬头，能看到赵执事在资源库签字交接，也能看到周执事在考勤板上打勾。
一切井然有序。
三天后，孙远来报：“资源发放误差归零，考核投诉只有两起，都已处理。”
楚凌天嗯了一声，继续看手中的训练计划。
他知道，这还不是真正的合作。赵执事和周执事依然谨慎，做事留痕，每一步都防着他翻脸。但他们不再设障，也不再散布言语。
压制换来了沉默，而制度才带来了改变。
又过了五天，楚凌天在执事堂整理下一阶段的训练安排。门外传来脚步声，是赵执事。
他走进来，把一份台账放在桌上：“上月资源消耗统计好了。比往常少了七份聚气散，我已经查了，是林舟领多了，他主动退还了三份。”
楚凌天翻开看了眼：“处理就好。”
赵执事站着没走，犹豫了一下说：“下周的发放清单，我想提前一天核对，你这边方便派人配合吗？”
楚凌天抬头看他。
这是第一次，赵执事主动提出协作。
“明天辰时，我让孙远带人过去。”他说。
赵执事点点头，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时候，楚凌天听见他说了句：“别总让孙远跑腿，你也该休息。”
声音很轻，几乎听不清。
楚凌天没回应，只是低头继续写字。
笔尖突然一滑，在纸上拉出一道长痕。
他停下笔，盯着那道痕迹看了一会儿。
外面太阳偏西，演武场的口号声还在继续。赵执事的身影出现在资源库门口，正和一名弟子核对药箱。周执事站在考勤板前，手里拿着笔，似乎在修改什么。
楚凌天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看见赵执事抬头看了眼天色，把登记册收进怀里，朝议事堂方向走了几步，又停下，转身去了厨房那边。
应该是去取晚饭。
楚凌天回到案前，拿出一张新纸，开始写“外门比试”的初拟名单。
他刚写下第一个名字，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孙远冲进来，脸色发白：“执事！赵执事和周执事在厨房吵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