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天接过纸条，没立刻收起来。
“你不问我是谁，也不问这些材料哪来的？”他问。
赵掌柜笑了笑：“我只做生意。你是散修也好，外门弟子也罢，只要货真，我就收。打听太多，生意就做不长。”
他说完背上箱子，拍了拍灰袍上的土：“今天还得走两处，就不多留了。咱们下次见。”
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对了，紫晶果别单独放，它会吸收其他药材的灵气。你最好用隔灵囊装着。”
楚凌天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坡上。
他低头看看手里的灵石袋，又看看纸条。这个人说话做事利落，不贪心也不怯场。是可以打交道的对象。
他把灵石收进内袋，取出寒玉匣。打开一看，里面还剩一半空间。他把三颗紫晶果放进去，盖紧。凝气花用避光布裹好，单独隔开。剩下的材料分类归置，确保不会互相影响。
做完这些，他原路返回。
走出林子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宗门方向传来钟声，是晨课结束的信号。他没停留，直接回居所。
关上门，屋里和昨晚一样安静。桌上油灯没点，茶杯里还有半杯凉水。他把储物袋放在一边，开始清点。
先把要用的灵叶草和凝气花拿出来，摆在桌面左侧。紫晶果留在寒玉匣不动。他又从床底取出一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纸——聚灵丹方。
这是他在黑风寨库房发现的失传配方，当时就藏在账册夹层里。他一直没机会研究，现在终于凑齐了主药。
他铺开纸，对照药材一项项核对。
灵叶草三株为君药，凝气花两朵为臣药，辅以地骨藤、青鳞草各一份。佐使药缺一味火心莲，但这不是必须的，可以用阳炎砂代替。
他记下替代方案。
火候方面写着“文三武七”，意思是前期用温和火力熬化主药，后期加大火速提炼精粹。灵气注入要分五次，每次间隔十二息，不能乱。
难点在第三次注入时要同时控火与稳气，稍有差错就会炸炉。他反复看了三遍，把关键步骤抄在另一张纸上，贴在桌角。
做完这些，他站起来活动肩膀。一天没吃东西，肚子有点空。但他不想出门。
他从干粮袋里抓了把饼屑嚼着，目光落在炼丹炉上。
那是个小型青铜炉，是他用前些日子罚没的资源换来的。还没用过，放在墙角积了点灰。他走过去擦干净，搬到桌上，检查通风口和火槽。
炉底有个调节阀，控制火焰大小。他试着拧了半圈，确认灵活。又把备用的炭包打开倒了一些进去，准备随时点火。
时间一点点过去。
窗外阳光移到西边，屋里暗了下来。他没点灯，坐在桌前继续看丹方。每一个字都读得很慢，生怕漏掉什么细节。
外面传来几声鸟叫，是归巢的动静。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知道该准备晚饭了。但他没动。
手边的笔还握着，纸上有一行刚写的批注：
“第三段灵气注入时，左手控火，右手引气，身体不能晃。”
他盯着这行字，脑子里已经开始模拟动作。
笔尖顿在纸上，墨迹慢慢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