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台地边缘卷过,吹得半塌棚屋的残梁簌簌发响。凌云站在门口,盯着那具狼尸灰白的眼眶看了几秒,转身走回屋子中央。她盘腿坐下,掌心贴地,特殊核心在体内缓缓转动,开始将刚才残留的凶煞之气一缕缕抽离地面。
“别硬撑。”她开口,声音不高,“都坐下来,调息。”
李冰靠墙坐着,手指按着太阳穴,闻言睁开眼。她没说话,只是把水囊收进包里,调整姿势,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闭目凝神。陆泽也挪了位置,背靠着石壁,法杖横放在腿上。白云飞最后一个坐下,他脱下外袍,撕下一块还算完整的布条,缠住肩头被划破的地方。
凌云闭眼,意识沉入核心。她能感觉到三人身上散出的能量波动:李冰的光系神元有些絮乱,在经脉里来回冲撞;陆泽的风雷之力空了一大截,像烧干的河床;白云飞的武道气息沉滞,旧伤处隐隐发热。她深吸一口气,引导核心中的能量转化成温和的神元流,顺着掌心推出,轻轻覆在三人身上。
一道微光从她掌心蔓延出去,分成三股,分别缠上三人的手腕。李冰眉头松开,呼吸慢慢平稳;陆泽胸口起伏减缓,指尖微微颤动;白云飞肩膀一震,随即放松下来。
过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凌云收回手。她自己也觉得累,核心运转时有轻微的滞涩感,像是磨久了的齿轮卡了沙。但她没停下,重新调匀呼吸,让魔力与神元在体内循环。这一次,她察觉到两股力量交汇处出现了一层薄障,不重,但确实存在。她试着冲了一下,没破,反而震得胸口发闷。
她睁开眼,看向李冰。李冰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泛着一层极淡的白光,像是蒙了层霜。“感觉怎么样?”
“头不疼了。”李冰说,“刚才那股煞气钻进来的时候,跟针扎似的。现在……干净了。”
“我也好些了。”陆泽睁开眼,“就是风雷神元还没满,不过经脉顺了。”
白云飞活动了下手腕,抬拳虚打了一记。拳风带出一丝金纹,在空中一闪即逝。“刚才打狼的时候,劲里就有点不一样。现在再试,还能出来。”
凌云点头。“你们都摸到点东西了。”
“你呢?”李冰问。
“碰了堵墙。”凌云实话实说,“魔武融合的地方卡住了,差一点,但就是过不去。”
“我也是。”李冰低声说,“想把光罩撑久一点,精神就晃,像是踩在冰面上。”
陆泽皱眉:“我刚才试了三次,想再把旋雷凝出来,一次都没成。明明刚才还行。”
“不是退步。”凌云说,“是到了该变的时候。咱们刚才那一仗,打得急,但也打得实。现在回头想,每一招都比以前快半拍,劲也更准。这不是白来的,是神元被锤过了。”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地上碎草打转。
“那就等。”白云飞靠墙坐着,手里捏着一块小石子,来回搓着,“反正也没地方去。趁这时候,把底子再压一压。”
凌云没反对。她重新闭眼,开始梳理体内能量运行的轨迹。这一次她放慢节奏,一点点推演魔力与神元的流转路径。核心在背后稳定输出频率,像一根定海针,帮她把混乱的流向理顺。她发现那层薄膜其实不是阻碍,而是一个节点——只要找到合适的发力点,或许就能捅破。
李冰也在尝试。她不再强求延长护盾时间,而是反复调动光系神元在指尖流动,记录每一次能量波动的细微差别。她发现当神元流速降到某个临界点时,净化效率反而更高,而且更省力。
陆泽盘腿坐着,五指张开又合拢,试图重现刚才凝聚旋雷的感觉。他知道问题不在力量大小,而在风与雷的交汇时机。差那么一瞬,压缩就不成立。他一遍遍回想战斗时的节奏,直到某一刻,指尖突然一麻,一团微型电弧在指缝间跳了一下,随即熄灭。
“有了。”他低声道。
白云飞没再出拳,而是坐在原地,闭着眼回忆刚才那一道金纹是怎么出来的。他发现自己当时根本没想用什么招,就是本能地一拳打出,劲力自然贯通。他试着再做一次,结果拳风平平,什么都没有。他又试了一次,还是不行。
“不对。”他摇头,“不能刻意。”
他停下来,不再想着出拳,而是回想自己这些年练功的每一个动作——扎马、出拳、收势。他把速度放得很慢,一寸寸推进。当他打出第三遍基础拳时,拳面突然一震,金纹再次浮现,比之前更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