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闪身而至,剑柄重击其后颈,一一击昏。
只剩首领还在挣扎。
白云飞与他对拼七招,拳拳到肉。对方刀法诡异,总在最后一瞬偏转角度,几次险些划开他咽喉。但他越打越顺,旧伤传来的痛感反而让他更清醒。第七回合,他佯攻左路,诱使对方格挡,右手蓄力下沉,一记回旋崩拳自下而上轰出。
“咚!”
沉闷撞击声响起,那人护体神元碎裂,腹部凹陷,整个人腾空飞出,撞断半截图腾柱才停下,瘫在地上不动了。
战场安静了一瞬。
雷网消散,风沙卷着灰烬打转。李冰扶着神树缓缓坐下,指尖白光微弱闪烁,像是随时会熄。她刚才那一击耗尽了大半神元,呼吸急促,脸色发白。
陆泽拄着法杖站着,肩膀起伏,法杖尖端电弧跳了几下,终究没能再亮起来。他盯着地上昏迷的敌人,目光扫过每一具躯体,确认无一逃脱。
凌云站在神树东南侧,短剑垂地,剑尖滴落黑血,在焦土上烫出小坑。她看着那些被制服的黑暗修士,吞天葫仍在轻微震动,提示着体内能量尚未完全稳定。魔武融合的屏障还在,但刚才那一战中,她明显感觉到它松动了一下——就像冻住的河面裂开第一条缝。
白云飞站在首领身旁,低头喘气。右拳缠布早已被血浸透,他没管,只是用左手抹了把脸上的灰沙,然后抬头看向同伴们。
没人说话。
远处,火势渐小,神树虽依旧伤痕累累,但黑纹停止蔓延。树根处隆起一圈新皮,像是本能启动了防御机制,将残留污染隔绝在外。几名木族战士开始缓慢起身,动作僵硬,眼神茫然,却已不再抽搐。
凌云动了动手指,把剑收回鞘中。她没去看任何人,只盯着那株古树主干上的裂口,仿佛还能听见里面血液流动的声音。
李冰靠着树干,一只手仍贴在树皮上,另一只手微微发抖。她闭了会儿眼,再睁开时,看见凌云正朝这边走来。
“树活下来了。”她说,声音轻得几乎被风盖过。
凌云点点头,站定在她旁边。她伸手按在树干上,掌心传来一阵微弱搏动,像是心跳。
陆泽拔起法杖,一步步走过来,脚步有些沉。他在离两人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望向战场四周。
白云飞最后一个走过来。他站到凌云右侧,没说话,只是轻轻咳了一声,嘴角渗出血丝。
四人就这样站着,围在神树边上,周围是倒地的敌人、烧焦的图腾、尚未熄灭的余火。风还在吹,沙粒打在脸上,生疼。
凌云忽然开口:“这些人的神元……和之前不一样。”
李冰睁眼:“怎么讲?”
“更脏。”她皱眉,“像是被人加工过的。”
陆泽冷笑:“那就说明,还有人在背后动手脚。”
白云飞啐了一口血沫:“下次别让他们跑掉。”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西边天空裂开一道细缝,月光漏了下来,照在神树断裂的枝干上,断口泛着湿漉漉的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