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营地的石缝里还泛着夜露的湿气。凌云把物资清单塞进储物袋,最后一眼扫过演武场——试炼石上的焦痕还没散,白云飞掌心那股火劲留下的温度似乎还在空气里飘着。
她没多停,转身就走。李冰和陆泽已经等在营门外,白云飞紧随其后,步伐比昨夜稳了许多,肩背挺直,像是终于把新境界的重量扛实了。
向导一句话没说,只抬手指了个方向,四人便跟着出发。走了两个时辰,地势渐低,雾气从脚底漫上来,越往前,越觉水汽凝重,连呼吸都像含了层薄纱。
远处山壁凹陷处,一道半透明的蓝光横在空中,形如穹顶,将整片山谷封住。光面微微波动,像水面被风拂过,却始终不破。
“水灵秘境入口。”凌云停下脚步,声音压得不高,“结界是活的,能量在动。”
李冰上前两步,指尖凝聚一缕光系神元,轻轻触向结界表面。接触瞬间,那层蓝光轻颤了一下,竟泛出一圈柔和涟漪,像是回应。
“有共鸣。”她收回手,“它认纯净的光能,但不会自动开。”
陆泽抽出法杖,风雷之力缓缓缠绕杖身。他没急着动手,而是将一丝微弱电流送入地面,顺着岩层探向结界基座。几息后,他皱眉:“底下有三处节点,能量来回窜,节奏乱得很,不像自然运转。”
“是人为加固过的。”凌云闭眼,掌心核心悄然启动。一股无形波动扩散出去,贴着结界表面游走。她不是在硬撞,而是在“听”——听那水系神元流动的间隙、断点、回流的死角。
三秒后,她睁眼:“三个薄弱点,位置偏下,间隔不到两丈。但每次攻击之后,结界会立刻重组,必须连续打穿。”
白云飞握了握拳,掌心还有些发空。昨夜三连斩耗得不轻,但他知道这时候不能说累。
“我来破。”他说。
“你一个人扛不住节奏。”凌云看着他,“‘武宗神炎斩’威力够,但频率不对会触发反冲。我帮你调频,你只管出刀。”
她伸出手,掌心对准他丹田位置。核心微震,一股温和能量渗入,瞬间锁定了他体内武道神元的流转节拍。接着,她将这股节奏同步到自己的感知中,像校准钟表的齿轮。
“等我标记。”她说,“别抢。”
李冰再次靠近结界,这次不再试探,而是持续释放微弱光能,维持那层共振。她的光不强,却稳定,像一根针扎在结膜上,让整个防御系统处于“半醒”状态,修复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陆泽同时出手。风雷丝线从法杖尖端射出,不是直击,而是在结界表面编织成网,八道细线交错缠绕,卡住能量回流的路径。那些原本可以迅速补位的水系神元,被网兜住,流动变得滞涩。
“成了。”凌云低声,“现在它修得慢,动得乱。”
她掌心核心再次运转,这一次不再是探测,而是吸收——从结界边缘抓取逸散的水系神元,经由特殊核心快速转化,剔除杂质,变成一股温顺可用的能量流。
这股能量没留给自己,而是顺着她的感知,悄悄注入三个节点的周围区域。水系神元遇上了被净化过的同源力量,本能地想要融合,反而在关键结构上形成局部淤塞,像血管里堵了一团软泥。
“第一点,右下方,三息内。”凌云开口。
白云飞立刻蓄力。右臂抬起,武道神元从丹田涌起,沿着经脉冲向肩井、膻中,再灌入掌缘。那层暗红火焰从皮肤下透出,却不外放,全憋在掌刀一线。
“二。”
他屏息。
“一。”
“斩!”
火弧撕裂空气,带着短促爆鸣劈向指定位置。结界猛地一震,蓝光炸开一圈波纹,节点处出现蛛网状裂痕,随即开始闭合。
“第二点,左中,两息。”凌云声音没变。
白云飞来不及收势,左脚蹬地,整个人旋身而上,左手横斩。火焰弧光再度掠出,精准命中第二节点。这一下比刚才更狠,结界晃得厉害,边缘开始剥落碎光。
“第三点,正下,一息。”
他落地未稳,右腿猛撑,身体前倾,第三记“武宗神炎斩”几乎是贴着地面扫出。火刃撞上最后一个节点,轰然炸响,像是砸碎了一口钟。
结界剧烈扭曲,蓝光疯狂闪烁,整片屏障从内向外崩解。裂缝迅速蔓延,最终“砰”地一声炸成无数光点,消散在雾中。
高压水流随之反冲而出,像三道水炮从破口喷射。李冰早有准备,双手一推,光膜撑开,挡下正面冲击。陆泽挥杖引雷,将左侧水流引偏。白云飞直接横臂格挡,火焰护住半身,硬生生扛过去。
凌云站在原地没动,掌心核心微微旋转,将最后一点反冲能量吸入,转化后归于己用。
眼前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