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声惨叫从殿内传出，紧接着是能量崩离的爆响。黑雾瞬间溃散，缠在四人身上的锁链化作灰烬。首领的身影在门后一闪，重伤后撤，遁入大殿深处，再不见踪影。
平台上，空气一下子松了。
凌云收势，单膝点地，胸口剧烈起伏。她没抬头，掌心核心还在发烫，但比刚才稳了许多。突破后的境界正在沉淀，特殊核心缓缓吸收着空气中逸散的混沌本源碎片能量，一点点补进她的经脉，稳固新境。
前方半空，一块拳头大小、表面布满裂纹的黑色晶体缓缓下落。
“接住！”陆泽强撑起身，法杖一挑，一道风线托住碎片，减缓下坠。
白云飞拖着刀，踉跄上前，左手一把将碎片捞进怀里。晶体冰冷刺骨，但他没撒手，反而用身体挡住可能的暗袭。
“拿到了。”他喘着说。
李冰终于撑不住，坐倒在地，背靠着石柱，大口喘气。光阵彻底消散，她脸上毫无血色，但眼神还清醒，盯着大殿门内那片深黑：“他没死，只是逃了。”
“知道。”凌云慢慢站起，走到白云飞身边，伸手。后者点头，把碎片递给她。
凌云接过，晶体在她掌心微微震动，像是有东西在里面挣扎。她没多看，直接让特殊核心将其包裹，开始缓慢吸收外层污染。碎片的能量杂乱，但经过核心提纯后，有一部分变得温和，顺着她的经脉流入丹田，进一步巩固刚刚突破的境界。
陆泽拄着法杖，半跪在岩台上，右肩伤口还在渗血，但他顾不上处理，目光始终锁着大殿深处。刚才那一斩虽然重创首领，但对方退得干脆，没有半点迟疑，显然是留了后手。
“这片区域不能久留。”他说，“他既然敢守这里，就不会只有一个人。”
“先稳住。”凌云低声说，闭眼调息。她能感觉到魔武两道的力量已经融合，不再冲突。突破带来的暴涨实力让她有了底气，但消耗也极大。这一战，谁都透支了。
白云飞靠在断裂的石桥边，刀插在脚边，右手垂着，整条手臂几乎废了。他抬头看了看凌云，嗓子里挤出一句：“你刚才那一招……还能再来几次？”
“一次。”凌云睁开眼，“再用，我会先垮。”
李冰靠着石柱，指尖微微动了动，想站起来，但腿软得使不上力。她抬眼看向凌云：“接下来呢？”
凌云没答。她站在平台中央，手里攥着混沌本源碎片，掌心核心微微发光，体表能量流转不息。她的呼吸渐渐平稳，气息稳在初期巅峰，没有半点虚浮。
四人依旧在水神殿平台，位置未动。大殿门内漆黑一片，再无动静。水脉中的黑雾正在缓慢退散，露出底下原本的蓝光导管。空气中残留的能量波动渐渐平息，只剩下几缕未散的焦味和血腥气。
凌云抬起手，看着掌心的核心缓缓旋转，银光在皮肤下流动。她没说话，只是把碎片往怀里收了收。
白云飞盯着殿门，呼吸粗重。陆泽倚着法杖，目光未移。李冰坐在地上，双手撑着石面，指尖微微发抖。
平台边缘，一滴血从白云飞的右臂滑落，砸在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