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的那一瞬，云绵绵就知道自己没得退了。
脚底踩空的感觉还没散，她已经甩出三道雷符贴在身侧，借着符纸炸开的反冲力稳住下坠身形。落地时膝盖一沉，掌心那道金纹又裂开一丝，血顺着指尖滴在地面，滋啦一声冒起白烟。
“这破地方连地都带腐蚀性的？”她啐了一口，抬手抹掉溅到脸上的血珠，“也不知道师叔在外头急成啥样了，该不会已经开始写《养娃失败案例分析》了吧。”
话音刚落，手腕上残留的剑气忽然轻轻颤了下，像是有人隔着门拍了她一下。
她咧了咧嘴：“行吧，知道你还守着，我也不当拖后腿的萌新了。”
她撑着膝盖站起来，从腰间摘下碧玉葫芦，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葫芦口。
嗡——
空间剧烈震颤，三百柄古剑自虚空中浮现，剑身泛着冷光，整齐排列在她四周，剑尖朝外，形成环形防御阵。这些剑全是她在残魂引爆前一刻，通过血脉契约远程召唤进来的剑灵分身，每一把都带着诛仙剑意的残影。
“小的们，今天咱不当锦鲤，当鲨鱼。”她盘膝坐下，双手按地，将光暗双灵根缓缓探入地下，三条隐匿的灵脉立刻有了反应，灵气如潮水般涌来。
头顶上，雷灵根自发释放出细密电弧，在空中织成一张无形电网，只要有人靠近，立马就能察觉。
她眯眼扫视四周，黑暗中只有远处一点幽光忽明忽暗，像谁在打摩斯密码。而就在那光晕边缘，林素婉瘫在地上，脖子上的胎记还在微微发烫，黑气像蚯蚓一样在皮肤下游走。
“哟，姐姐还没断气啊？”云绵绵冷笑，随手从空间里摸出一颗灵果啃了一口，“命还挺硬，比我家那只被雷劈了七次还活得欢实的灵兔还抗造。”
她边嚼边把果核往那边一弹，不偏不倚砸在林素婉眉心。
啪的一声轻响。
下一秒，林素婉猛地抽搐，双眼骤然睁开，瞳孔已变成血红色，双手迅速结印，口中低吟咒语。禁地四壁瞬间浮现出古老铭文，寒气凝结，无数冰凌凭空生成，直指云绵绵所在位置。
“哎哟喂，这是要搞冰雕展？”云绵绵翻了个白眼，嘴里还叼着半块果肉，“您这技能点全加在‘清冷美人制造机’上了吧？特效挺足，就是性价比太低。”
她双手猛然上扬，三百古剑齐鸣，剑气交织成巨大的圆形剑阵，悬于头顶三尺，赫然显出“诛仙”二字古篆，雷光缠绕，威压如山。
“收！”
一声轻喝，剑阵急速旋转，无形吸力扩散开来。
那些刚凝聚成型的冰凌还没飞出三尺，就在半空中扭曲变形，接着“嗤”地化作白雾蒸腾殆尽，连渣都没剩下。
林素婉脸色一白，喉头涌上一股腥甜，硬生生咽了回去。
云绵绵蹲在阵眼处，一边嚼着灵果一边笑：“素婉姐姐，您这法术放得跟尿失禁似的，说好的万丈冰凌呢？就这？连个冰棍都没冻出来？”
林素婉死死盯着她，嘴角却忽然扬起一抹诡异的笑。
“你……以为这样就赢了？”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墙，“你以为……我是怕你？”
云绵绵歪头：“不然呢？怕我请你吃火锅？还是怕我直播拆你人设？”
她话音未落，脑海中忽然闪过一行小字：
“检测到心魔波动，建议净化。”
她瞳孔微缩，不动声色地闭了闭眼，借着剑阵与空间双重感应扫过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