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绵绵指尖还戳着那道黑线残影，忽然眉心一烫。
她猛地缩回手，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反咬了一口。碧玉葫芦在腰间轻轻震了一下，一股熟悉的热流从血脉深处窜上来——不是危险预警，而是空间解锁的动静。
“哟？”她低头看了眼葫芦，“藏得挺深啊你。”
洛玄离站在三步外，斩相思横在身前，剑锋上的光晕微微起伏。他没说话，但眼神已经锁死了林素婉的方向。刚才那一波情丝震荡还没彻底平复，他心口的位置仍有些发紧，护心蛊像是睡着了，又像在等什么。
云绵绵没回头，只抬手往后摆了摆：“师叔您站好别动，我准备搞个大活。”
话音刚落，她指尖已经在空中划出一道暗纹。族徽印记浮现，带着微弱的银光，像是一枚正在加载的验证码。眉心族纹滚烫，脑海里终于跳出一行久违的小字：
“检测到可追溯因果链，是否回溯？”
她咧了下嘴，“这不就是‘后悔药’内测版嘛。”
下一秒，她咬破指尖，血珠滴在半空，凝成一个旋转的符印。她低喝一声：“回溯林素婉初染魔纹之刻。”
空气嗡地一颤。
那道尚未闭合的时空裂缝猛地扩张，像是被人从另一头撕开了一角。画面翻卷而出，不再是碎片式的闪回，而是一幕完整场景——百年前的祭坛，血池泛着诡异的红光，年幼的林素婉跪在中央，脖子上胎记渗出血珠，整个人抖得像片风中的叶子。
一个黑影背对着镜头，正用一把漆黑匕首在她锁骨处刻画魔纹。刀落之处，皮肉翻卷，却没有鲜血流出，反而有丝丝黑气钻进体内。
云绵绵眯起眼，“等等……那袖口的花纹……”
她瞳孔微缩。
云雷纹。
仙界使者的标志。
“好家伙，正版客服亲自下场装盗版？”她冷笑，“这波是官方监守自盗啊。”
现实中的林素婉突然抽搐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呜咽。她双眼紧闭，睫毛疯狂颤动，仿佛也在看着那段记忆。
洛玄离眉头一皱，剑气自发凝聚，在周围撑起一层薄薄的屏障。他知道云绵绵在做什么——她不只是想看真相，她是想动手改。
可命运这种东西，哪是随便能篡的？
他右臂的红绸带微微一动，护心蛊跟着轻跳一下，像是感应到了某种危险的波动。
云绵绵却不管这些。她双手一抬，光暗双灵根同时运转。左手银白圣光如月华倾泻，右手幽邃暗流似深渊吞夜。两股力量在掌心交汇，拧成一条螺旋状的灵力绳，直直缠向现实中那根连接林素婉的黑线。
“姐姐，”她笑嘻嘻地说，“咱们来玩翻花绳呀。”
灵力绳一碰上黑线，整条缝隙都剧烈震颤。画面里的黑影动作一顿，匕首卡在皮肤里，魔纹出现细微裂痕。而现实中的林素婉猛然睁眼，发出一声凄厉尖叫，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手提了起来，悬浮在半空。
黑线疯狂扭动，试图挣脱束缚。
云绵绵嘴角笑意不变，手上力道却加重三分。“想跑？门都没有。”她低声念道，“系统让我抢机缘，可没说不能顺手拆个后台程序。”
光暗之力顺着黑线逆流而上，直冲祭坛画面中的黑影。那道身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身——可惜画面戛然而止。
“靠！”云绵绵骂了一声，“差一点就看到脸了！”
裂缝瞬间收缩，时空回溯被迫中断。她踉跄一步，脸色略显苍白，显然消耗不小。
洛玄离立刻上前半步，却被一股反弹力震得退了回来。他皱眉：“你在强行干预因果？”
“不然呢？”她甩了甩发麻的手，“人家辛辛苦苦当反派，结果背后还有个更大的BOSS在挂机刷经验。我不帮她断个外挂，对得起观众老爷们的期待吗？”
他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她一向胆大包天，可这次……是真踩到了命脉上。
林素婉缓缓落地，身体还在轻微抽搐，但那双眼睛——原本血红一片——竟有一瞬恢复了清明。
她望着云绵绵，嘴唇微微张开，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看到了？”
云绵绵点头：“看到了。他们骗你，说你是天选之女，其实是拿你当钥匙养的。”
林素婉的眼角滑下一滴泪，不是珍珠，只是普通的泪水。可就在那泪珠坠地的瞬间，她瞳孔骤然收缩，血色重新蔓延，整个人再度陷入狂乱。